百三三、手足

    時間過了午，畢斯帝傳了訊息給她，說艾凡西斯企業今天沒人上班，但公司外邊一帶都沒找到奇路斯的屍體，他打算潛建築裡面看看，要亞萊在附近自己解決午餐。

    她隨便找了間看起來舒適悠閒的漢堡店，點了餐走到樓上，也許時值午餐時段，附近一帶又都是商業大樓，用餐區已經客滿，她站在原地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突然有人向她叫喊。

    「亞萊？亞萊小妹妹！」

    那聲音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少女旋了腳跟回頭，只見在靠窗的角落一個四人座，有個褐髮的挑男人正在向她招手。

    好像在哪裡看過。

    她抱著遲疑的心態向他走去，那個男人朝他友善的笑容。

    「是我啦，羅倫，畢斯帝的姊夫，妳還記得嗎？」

    少女的睛稍稍睜圓，應了一聲，終於想起男人的分——是他們被停學那天，帶著一袋啤酒來找畢斯帝聊天的男人。

    「妳好像找不到位吧？要不要和我們合桌？我們吃飽了，很快就要走了。」他拿開公事包，將旁的空位挪來，「妳今天自己一個人來？畢斯帝沒和妳一起？」

    「他有事，要我自己解決午餐。」亞萊說著，在空位大方地坐，恰與斜對角的另一個年輕男人對上視線。

    那男人有著一頭黑得不太自然的短髮，和一雙與羅倫一樣的綠眸。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男人。

    「這位是我二哥。」重新坐的羅倫趕緊替兩人介紹，「二哥，這是以賽德家小兒的女朋友，叫作亞萊。你們互相打個招呼吧。」

    「喲。」那男人看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舉起手隨意打了個招呼，咧嘴微笑，「還真是個人啊……頭髮的顏染一就完了。我叫利瑟比·夏米爾，妳……嗯？」

    突然，名為利瑟比的男人睜大了睛，盯著亞萊瞧。

    「小女，我們是不是見過？」

    男人突然冷不丁冒這樣一句話。

    「我也有同。」亞萊神淡定，「但是在哪裡？」

    「啊……嗯……妳認不認識一個叫奇路斯的傢伙？奇路斯·克里尼斯。」

    男人的提問讓少女睜圓了睛。

    「你是奇路斯的朋友？」她反問，卻惹得男人哈哈大笑。

    「果然啊！妳就是那時候的！」他笑著拍了桌幾，又指向自己的鼻，「我跟他不是朋友，怎麼說……算是上司？喏、那小不是背著學校偷偷拍Ａ片嗎？我是副導啦。」

    亞萊靜靜地看著他，不解地歪了頭，男人又笑了。

    「那傢伙不是有一次突然在旅館現，抱著妳就跑嗎？我就是那時候拿沐浴罐砸他的人啦。」男人朗地拍拍大，「唉呀——在這裡重逢還真是巧遇，有沒有興趣來拍Ａ……」

    「——二哥！」低喝著打斷男人的話，羅倫警告地說，「別把以賽德家的人扯進那邊去，要是有個什麼，我可沒辦法對以賽德家代！」

    「開玩笑的啦開玩笑的啦！你從小就是死腦……」利瑟比哼笑了兩聲，「像爸爸。」

    聞言，羅倫的臉沉了來，喝了一聲：「給我閉嘴。」

    「哦？生氣啦？」

    利瑟比勾起挑釁的微笑，餐桌的氣氛一變得劍弩張，亞萊靜靜地看著他們兩人，默不作聲地拆起漢堡的包裝紙。

    「生氣的表看起來多像爸爸啊。」利瑟比進一步刺激，兩手一攤，「總是把以賽德以賽德的把公司的掛在嘴邊，這點就是和爸爸越來越像……像我一樣活得自由一點如何？」

    「你活得自由？我看沒辦法從爸爸的陰影走來的是你才對吧？」羅倫的語氣尖酸刻薄，「為了徹底拒絕他還特別去把頭髮染黑，你以為我們都看不來嗎？」

    利瑟比的表也稍稍扭曲。

    「怎麼樣？我想換個髮你們也有意見？」

    「你不要再遊手好閒過日了，二哥。」羅倫的語氣越發嚴厲，「媽媽的事我們都很難過，但是一直消沉也不是辦法，你應該找份正經工作好好……」

    「——正經正經？你現在是真的變成老爸的化不成？」打斷羅倫的話，利瑟比傾向前，臉因惱火皺成一團，「這樣的話你改姓啊！跟老婆姓什麼以賽德啊？羅倫·艾凡西斯！」

    正咬漢堡的亞萊一愣。

    「艾凡西斯？」

    她突然聲，羅倫和利瑟比回過神來，意識到旁還有外人在，他們尷尬地別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半晌，才由羅倫開解釋：

    「抱歉讓妳見笑了……剛才的事忘了吧。」

    「艾凡西斯，是軍火商的艾凡西斯嗎？」亞萊追問，羅倫和利瑟比不約而同低頭來。

    「……不、不是……」羅倫的拳頭握得死緊，冷汗落額角，「妳搞錯了……」

    「是嗎……」亞萊的肩膀鬆懈來，「所以只是巧合。」

    「巧合什麼？」利瑟比瞟了她一。

    「同姓。」銀髮少女淡淡回答，「我的名字是亞萊·艾凡西斯。」

    猛地，羅倫和利瑟比從椅上起來。

    「妳的姓氏是艾凡西斯？！」羅倫驚愕地大叫。

    「那頭銀髮！」利瑟比咬牙切齒地低吼，「媽的！就覺得在哪裡看過妳！」

    亞萊咬著漢堡，抬頭望向他們。

    她那雙絕的寶藍睛讓利瑟比的表更加扭曲。

    「那睛！那個睛……本就是那個女人！妳就是那個女人的孩！」

    他低吼，伸手扯住亞萊的衣領，用力將她揪起來，飲料杯因此被碰倒，冰塊和紅茶灑了一地。這會兒的騷動惹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羅倫的臉有點鐵青。

    「二哥、冷靜點！別對以賽德家的……」

    「她哪是以賽德家的人！她是艾凡西斯家的人！」利瑟比的厲吼打斷了他，「她是那個人渣和婊生的孩！老媽就是為了這種人才死的啊！」

    「我不知你在說什麼。」亞萊淡定地回答，手還抓著漢堡不放，「如果你說的艾凡西斯家和我家是同一個，那你應該搞錯了什麼，我並沒有什麼母親。」

    少女的回答讓羅倫的瞳孔稍稍收縮。

    他猛然想起來，那天在畢斯帝的家裡，亞萊對他所說過的話。

    「……二哥，這不是她的錯，她不是自願生在那個家裡的，就和我們一樣。」抓住利瑟比的手腕，羅倫說，「亞萊在那個男人那裡也過得很辛苦，不然幹嘛要離家走？」

    聞言，利瑟比緊鎖的眉終於鬆開了一些。

    他不不願地放了手，少女重新坐回位上，又沒事一樣咬一漢堡。

    利瑟比和羅倫在沉默之看著她，兩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利瑟比將咬得死緊，他嘖了一聲，抓起手機和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