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三二、公開事件

    週一，亞萊被早起的莉莉絲興奮地醒時，喬托一行人已經走了，但廚房傳來陣陣的香味讓她知畢斯帝還在。

    抱著莉莉絲走進廚房，餐桌上已經擺著熱騰騰的一籃麵包，畢斯帝站在爐前，平底鍋裡發滋滋的油煎聲，伴隨著炒的香味。

    「妳醒啦，牙刷了嗎？」畢斯帝擱煎匙朝她走來，在少女的側臉落一個吻，「早餐再五分鐘就好，妳先去刷牙洗臉吧。」

    「嗯」順手了男人的亂髮，少女打了個呵欠，「待會兒有話想問你。」

    「什麼話？」

    「問你上一週去了哪裡。」

    「我說了不是女人該過問的話題。」畢斯帝明顯迴避了她的目光，轉又走向爐邊，「比起這個，老倒還想問問我不在的時候廚房被妳搞成什麼樣？妳真的是女人嗎？」

    他理直氣壯地轉頭過來質問，亞萊卻已經不在門了。

    「嘖！給逃了啊」

    畢斯帝回來相當於三餐有著落，這大概是對亞萊·艾凡西斯而言最慶幸的事。

    因為從小生在富貴之家，她對自己的品味有絕對的自信，因此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料理實在難吃到令人作嘔的地步。上週畢斯帝離家，她除了每晚削削果以外，三餐幾乎外解決，原本就拮据的經濟狀況一天比一天難熬，現在手頭更緊了。

    如果有一天畢斯帝把她趕這個家，那大概只能去街頭賣了吧。

    但話又說回來，那個「家」，現在還有她的容之處嗎？

    扭緊龍頭，銀髮少女抬起頭來，看向鏡的自己。

    父親已經死去，威叔應該已經代為接艾凡西斯企業，他的真實分是來自界的第四十八王，而自己，據說是創造了他的界創世主「皇」，照這層關係來判斷，她應該可以正大光明走回那個家才對。

    「皇」她凝視鏡對面那一如既往平淡的臉龐，「沒有實」

    連一個法石都無法驅動的她，只是學了一點武術，腕力和肌力也和普通女孩毫無區別，就突然間被告知是創世的皇本尊，確實沒有一點實。

    叩叩。

    浴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早餐好了，來吃。」畢斯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知了。」

    她走浴室時，畢斯帝正在給莉莉絲狗，亞萊在餐桌邊拉了椅坐，炒和煎香腸的香氣撲鼻而來，夾在熱騰騰麵包裡的起司看起來也得恰到好處。

    「吃完之後我載妳上學。」畢斯帝解圍裙，也到她邊坐，「妳是不翹課的吧？」

    「昨天嘉年華，今天補假。」

    「啥？」少女的話讓他一愣，「對啊說起來，每年好像是有補假這回事」

    「今天有要去的地方嗎？」

    「嗯有啊」咬一大香腸，畢斯帝的眉頭擰起，他吞的，慢悠悠地，「那啥想去找找奇路斯的遺體。」

    他的話讓旁的少女停了刀叉。

    亞萊·艾凡西斯瞪大雙，無神地盯著餐盤，沉默了半晌也沒有說話，畢斯帝看著她，伸手，溫熱厚實的大掌上她的腦袋。

    「他是個真正的男漢。」他沉沉的嗓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只要妳能好好記住他，他在那個世界就會激涕零了。」

    這是實話。

    換作是自己，真的有為喜歡的女人犧牲命的勇氣嗎？畢斯帝·以賽德認識奇路斯·克里尼斯至今，一直以為他只是個慾超乎常人的混變態，卻沒有想到那個窩的蠕蟲在遇見亞萊之後，竟脫胎換骨成為了無畏的勇者。

    雖然並不是很想承認，但他對亞萊的愛是貨真價實的。

    銀髮少女始終沒有回話，沉默了許久，才終於開始動起刀叉。

    ＊

    判斷帶亞萊回到艾凡西斯企業總可能有危險，畢斯帝將她載到附近的商店街。

    「我去探個路，可能會遇到那個鹿角混，如果來不及回來，午妳就在附近買點吃的。」說著，畢斯帝掏錢包，兩張鈔票給她，「別吃太多東西，晚餐我要燉。」

    「我不能一起去？」

    亞萊輕聲問，只見男人喀的一聲，將安全帽的罩又蓋來。

    「如果那個小個女說的是真的，敵人強得和怪一樣，我雖然帶著法石，但是也不知有多少用。」說著，他長嘆一氣，「要是妳被擄走，那可就對不起奇路斯那條命了。」

    亞萊沒有回話，握緊了手的鈔票。

    「你也要平安回來。」她輕聲說，「不要再有第二個奇路斯。」

    她那命令一般的語句讓機車上的男人回過頭來，全黑的罩那雙眸安靜地望著她。

    「我會的。」他平靜地說著，抓緊把手，「因為我的女人在等我啊。」

    亞萊抬起頭，卻看不清楚他的表。

    油門一擰，男人的機車從人行飛衝去，甩尾轉車，引擎的長嘯劃破天際，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像星般不見蹤影。

    亞萊站在原地目送，直到引擎聲完全從耳畔消失，她才將鈔票收進錢包，轉。

    對於奇路斯死去這件事，她還沒有什麼實。

    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沒有哀慟，只是偶爾想起自己再也見不到他那張被厚重瀏海遮蓋的臉龐時，會覺得發悶，除此以外並無其他。

    明明是為了救自己而犧牲命的男人，也曾對那個膽小溫柔的他抱有信任與好，如今，她卻對他的死毫無覺，亞萊開始覺得自己冷血得可怕。

    「因為是皇嗎？」她喃喃地自言自語，「所以冷血無？」

    如果真是如此，又為什麼會為了喬托的拒絕而淚？亞萊很快在心反駁了自己的假設，她搖搖頭試圖令自己不再去想，抬頭一覽商店街的全貌，卻突然發現前方有人群聚集。

    「啊、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啊」

    那是女的。

    與其說聽起來像遭到什麼慘劇，不如說充滿了嬌。亞萊看著圍了一大圈的人群，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手機，盡可能舉得越越好，似乎試圖要拍攝什麼，也有一些人零星從人群掙來，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似的，一臉嫌棄。

    「媽的！A片不能到別的地方去拍？」

    「光天化日的真不要臉！」

    「那女的真騷等看能不能約她去旅館」

    「傻啊？那種香爐女，搞不好有菜啊！」

    「！正解！」

    「老天！怎麼這裡也有啊？剛才在市政廳廣場上才看到過啊！」

    人群的議論傳亞萊的耳裡，原本打算離開的她停住了腳步，站在人群外觀望了一會兒，只見兩個警察匆匆過來了，哨聲驅趕了看熱鬧的群眾，在他們的心，赤的男女正傍若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