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十二、阿雷爾特狂想曲　幕

    在軍隊最前方帶領的正是里德公爵。

    布幕揭開，艾德等人匆匆趕到戰場，里德公爵見他到場，龍心大悅，馬上要他擔任明火軍的兵團長，艾德極盡所能地與他打馬虎，絞盡腦說遍了所有的話術，卻反而激怒了里德。

    「把這個人架住關進大牢！連帶商隊裡所有成員！所有的僕人和財產都要扣押！直到他同意領軍以前不得釋放！」里德公爵厲聲命令，「為光輝教徒！那就要為光明奉獻命，向我證明你內心的光明不是虛假的吧！光之戰士阿雷爾特！」

    布幕在艾德徒勞的反抗與呼救之落了，戰鼓仍是隆隆作響。

    夜幕降臨，格菈克和弗洛伊登來給艾德鬆綁。

    「趁現在快逃吧！」弗洛伊登懇求地說，「黎明他們就會攻琉加城，到時候只會更多的血，趁現在還沒有人注意到你們，快點帶著商隊一起逃走！」

    「謝謝你們……！」艾德掙脫繩，站起，「格菈克，我有最後一件事要拜託你！」

    「不要說什麼最後，你有幾個忙我都幫。」

    「用上我最後的壽命，讓我的商隊幸運逃跑吧！」

    格菈克愣住了。

    「你瘋了嗎？艾德……」

    「我知我的壽命已經不夠了！我本來就是短命衰小臉，最近我看鏡也知我的臉越來越衰小！越來越短命了！」艾德懇求地抓住格菈克的雙手，「拜託你了，我要利用我有限的生命去不得不的事！」

    「要是我們分開，我的幸運就無法保護你了啊！」

    「……我來吧。」

    格菈克一愣，望向神堅毅的弗洛伊登。

    「我來吧！我本來就是艾德的守護天使，我有義務看到他人生的最後。」弗洛伊登往前跨一步，「你就履行惡的責任，達成艾德最後的願望吧！」

    那是全戲最象徵的一幕。

    天使弗洛伊登與惡格菈克伸手相握，付了彼此心裡最重要的東西——艾德。

    「一定要好好保護艾德啊，死胖。」

    「你也是，一定要讓阿雷爾特商隊活去啊，臭腳婆。」

    布幕落的瞬間，形影不離的三人終於帶著對彼此的信任，各奔東西。

    咚！咚！咚！

    戰鼓隆隆響著。

    在黑暗之，觀眾席一片靜默，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布幕揭開的瞬間，透過隙縫他們可以看見後方閃爍著強光，只是，超乎預料的是，當布幕再次揭開，舞台上已成為一片火海。

    在斷垣殘之，弗洛伊登攙扶著虛弱的艾德，找到了在瓦礫堆之瀕死的格里嘉。

    「格里嘉！我的愛！你在那裡嗎？」

    「這個聲音是艾德？艾德！你在哪裡！」

    他們呼喚著彼此，在火海摸索，虛弱的兩人終於走到舞台央，相擁而泣。

    「格里嘉！你沒事吧！」

    「艾德！我的艾德！」

    「聽我說，格里嘉……雖然我們剩的時間不多了……」從懷裡掏一枚玻璃戒指，艾德跪伏在少女前方，「那個約定，妳沒有忘記吧？」

    格里嘉哽咽得說不話，搖著頭接了戒指。

    「跟我結婚吧……格里嘉。」

    在哀傷卻平和的樂聲裡，少女哭著上了戒指，她與艾德緊緊相擁，說，在愛的王見證之，他們彼此相守直到生命的終結，永不分離。

    「我，格里嘉·琉加，向皇發誓。」

    說完，她看向艾德，卻發現艾德緊閉著嘴。

    「怎麼了？艾德，你不發誓嗎？」格里嘉問。

    「格里嘉……婚姻的誓言如果不用靈魂發誓就不算數……」艾德的臉鐵青，「妳、妳能發誓不我是誰，不我的靈魂屬於何方，妳都會無條件地愛著我嗎？」

    「當然了，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你還不相信我的愛嗎？」格里嘉笑了，「我，格里嘉·琉加，向皇發誓，無論艾德是誰，無論他的靈魂屬於何方，我都會無條件愛著他。」

    「……謝謝妳，格里嘉……謝謝妳……」艾德的眶湧淚，他抬手用袖抹去，哽咽著握住了她的雙手，「我……艾德·阿雷爾特，向神發誓，我一定不會辜負妳的真心……！」

    音樂戛然而止。

    周遭的烈火逐漸轉小，消失了，聚光燈打在兩人上，接著，格里嘉回了手。

    「格里嘉……？」

    艾德抬頭，卻看見少女已經站起，害怕地遠離了他。

    「等等！格里嘉……？」

    「——你這個騙！」

    少女的哭吼劃破空氣，迴盪在寂靜的禮堂。

    「直到我生命的終結，你們這些殘暴、惡毒的神的使徒，殺了我的同胞！還剝奪了我死後前往皇聖殿的權力……！」格里嘉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哽咽，「你們到底還要怎麼樣摧殘我！你們……這些可恨的光輝教徒……！」

    「我是艾德、不是光輝教啊！」艾德跪地哭喊，「請妳看著我，我是妳愛的艾德啊！」

    「——我才不會愛上什麼光輝教徒！！！」

    格里嘉懊悔地慟哭。

    「要我和光輝教徒結婚！我不如去死！」

    聚光燈驟滅，舞台燈與佈景的烈火瞬間燃起，格里嘉轉奔大火，轟的一聲，連同烈火一起消失殆盡。艾德在淚愕然地注視著一切，一枚玻璃戒指從灰燼滾，撞上他的腳邊，旋轉著倒，靜止。

    悲涼哀淒的音樂奏，逐漸轉大，艾德在悲愴的樂聲摀住，倒了，弗洛伊登匆匆跑進來，抱著他的屍體，大慟，聚光燈打在兩人上，激的音樂漸漸變小。

    「希望有一天……這個世界上不再有光輝教與黑教的區別……」

    艾德·阿雷爾特最後的獨白悠悠迴盪在寂靜的空間。

    「再也沒有人害怕法，再也沒有人害怕光明。

    大家一起吃得飽飽的，坐在餐桌前……盡地聊一聊……」

    燈熄了，象徵生命的殞落。

    在一片沉痛的黑暗之，布幕落，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越變越熱烈，伴隨著不少人擤鼻的聲音，而掌聲持續著，直到布幕再次揭開。

    舞台燈是亮著的，天使與惡帶著兩支來到艾德的墓前，紛紛跪。

    「你的商隊平安回去了，艾德，他們在西方大陸好好生活著。」格菈克將放在墳前，憂傷地說，「為了保護他們，我用盡了你最後的壽命。」

    「你的理想，已經傳達到了。」弗洛伊登也放了。

    他們兩人站起，手牽著手，越來越多人從幕後走來，有些人上穿著淺衣服，有些人穿著衣服，無論何者，他們的手都拿著，朵逐漸堆滿了艾德的墳墓，人們手牽著手，聚光燈打在舞台央的天使與惡上。

    「來舉辦嘉年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