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自保

    威斯林格回了訊息，說公司一切都很好，奧里洛·艾凡西斯也一如往常，只是信用卡帳單已經寄到家裡，上面有飯店的名字，目前是威斯林格藏著，但繳費日期截止前他會拿給奧里洛，亞萊最好盡快更換住所。

    更換住所只是小事，如果手上的信用卡被取消，亞萊便無分文了。屆時，衣住行都將成為莫大的問題，而生孤傲的她遲早必須向人低頭求助。

    偷搶拐騙的事她不擅長，很快就會被警察抓到，並不是長久之計。也許住的方面該租個簡單的房，靠援賺取收，只要與人愛就能得到金錢，對亞萊而言並不是什麼策，也能讓自由的生活維持得更加長久。她並不在乎尊嚴，不在乎生命，更不在乎死亡，但，她也沒有主動尋死的打算，因為生命並不是真的那麼無味到令她必須主動追求解脫。

    這一天她到了學校，才剛走到，就聽見不遠處法科的校舍前方傳來騷動。

    她不經意一瞥，原本打算置之不理，卻看見被人群圍繞的是斯萊·米歐。

    「我再問一次，斯萊，這是你吧？」將手的手機向前舉，一個男同學的語氣頗為尖銳，手機畫面所呈現的，是斯萊·米歐抱著亞萊·艾凡西斯行經走廊的照片，「你應該聽說了冰山女王的事，為什麼你要跟那個女人走得這麼近？」

    「我不知你在說什麼事。」斯萊別開頭，冷汗過額角。

    「別裝傻了！說清楚，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幾個人向前跨一步，「我知你之前也想當鐵達尼，這點不追究，在知那個冰山女的品前，很多人都想當衝撞冰山的鐵達尼號，但是既然有聽說她的事，你為什麼還站在她那邊？難你認為她的事是合理的嗎？」

    「不，我」

    他言又止，最後還是保持沉默，為首的男同學住了他的肩膀。

    「你要清醒點！斯萊！你這個人很厲害，應該分得清楚是非吧！」他大力前後搖晃斯萊，憤慨地吼，「我們平常那麼尊敬你，你可別說你不想站在正義的一方！」

    「正義」兩個字讓斯萊·米歐地蹙起眉，他的神卻飄移得厲害。

    「放開他。」

    清冷的嗓音突然自後傳來，眾人回頭一看，臉紛紛沉了來。

    話題女主角的亞萊·艾凡西斯就站在他們的後方，斯萊回頭看見她時愣了一，亞萊平靜地望向他，視線越過斯萊·米歐的肩膀，看向他後的那群人。

    「喲！這不是冰山女王大人嗎？」一個女同學向前跨腳步，順手搭在斯萊的肩膀上，「怎麼樣？看見妳的人被欺負覺得不興嗎？」

    「我不是」

    「斯萊不是我的人。」在斯萊否認之前，亞萊先一步果斷表明，「但是，你們的行為令我不愉快，所以我」

    啪！

    突如其來的掌打斷了她未完的話。

    亞萊錯愣地瞪大雙，她摀住頰，只見斯萊舉著手，臉一片死白。

    「可以不要隨便跟我搭話嗎？說得好像我們很熟。」斯萊一字一句緩慢地說著，他的嗓音乍聽之很冷靜，雙卻不停顫抖著，「昨天我只是看妳昏倒在路邊才基於為人的義幫妳，在妳那種事以後，別想隨便跟我近乎。」

    他話才說完，後的人群一陣鼓掌歡呼。

    斯萊的臉卻只變得更加蒼白，俊的臉上爬滿了冷汗。

    「你昨天」

    「我說了別隨便跟我搭話！」怒吼著打斷亞萊的話，斯萊的肩膀不停顫抖，「以前會看上妳這種陰險的女人我已經夠後悔了！現在馬上從我的視線範圍消失！」

    亞萊望著他，沒有挪動腳步。

    她從來沒有看過斯萊·米歐這種快哭來的表。

    「不走是嗎？」斯萊咬緊，掏杖，「我馬上讓妳走！」

    「不用麻煩了。」亞萊歛睫，慢慢旋了腳跟，「你自己好好冷靜。」

    她才轉，從後方擊她，亞萊因這猝不及防的推力向前撲倒，儘及時用手撐住，鼻還是撞了一，後傳來嘲笑的聲音，她摀著鼻爬起，鼻血滴落在她的衣襟。

    回過頭，只見更多的人對著她舉起杖，而斯萊·米歐的嘴角也勾著笑容，儘勾著笑容，他鏡片那雙瞪大的裡卻充滿了自責和恐懼。

    被人憎恨和厭惡，是那麼可怕的事嗎？

    亞萊不明白斯萊的想法，卻只覺得，要是繼續待在這裡，斯萊很快就要崩潰了。

    「幹得好！斯萊！」

    「我們也來！」

    「一大早就來執行正義囉！」

    幾個躍躍試的人們正要揮動杖，剎那之間，無數的手臂從他們的上生長來，看見這一幕的人們紛紛驚聲尖叫，他們越想甩掉那些手，手臂就生長得越多，條條手臂將他們擒抱住，幾個想幫忙的圍觀群眾上也開始生長手臂。

    「這是什麼啊！」

    「好噁心！」

    「快把這些東西消滅啊！快啊！」

    「白癡！別把杖對著我！很危險啊！」

    「呀啊啊」

    趁著一片混亂，幾條手臂將亞萊推起，知這是來自誰的救援，少女重新站穩腳步，轉快步離開，她一直走到樓梯前才回過頭，只見斯萊被無數的手臂在地面，卻還望著她。

    那是求救的神。

    儘他們視線相對的瞬間斯萊很快就別開了頭，亞萊卻如此直覺。

    她突然有種細小的衝動，想要一把拉住他，將他從那裡拉來但，那不過是一閃即逝的想法而已。亞萊只停了兩秒就背過，走上樓梯離開。

    ＊

    鼻血得不多，很快就止住了。

    當亞萊用廁所的烘手機把衣服得半乾，從廁所走時，還差幾分鐘就是早會。她快步走向班級，卻在走進教室前，看見一個在走廊上觀望徘徊的女人。那女人梳著一頭整齊的髮髻，上穿著裝，臉上畫著濃妝，看起來應該是名教師，她很快注意到了站在門邊的亞萊，頓時，女人的臉一陣扭曲。

    但那不過是短短一瞬間的事而已，女人的臉上很快就浮現微笑。

    「早安，亞萊同學。」她親切地招呼，快步向亞萊走去，「妳今天還來學校啊，昨天在堂的事我聽其他老師說了，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此話一，教室裡不少人朝他們望過來，各個臉鐵青。

    「跟妳有什麼關係嗎？」亞萊的反應一如往常冷淡，「妳是誰？」

    「我、我是楠小百合」女人嘴角的笑容微微動，「我是法科二年C班的導師，就是陰裘和瑟裘的級任導師哦，也是這次事件的負責人之一。」

    「是嗎。」亞萊斜斜地睨了她一，「妳有什麼事嗎？」

    「我只是呃，來關心一妳的狀態。」她臉上努力保持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