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反抗的理由

    「幹什麼？特地到這層樓來，這裡有什麼書是妳看得懂的嗎？」潔格一手在腰間，用指了書架上「法類圖書」的標示，語氣是滿滿的敵意，「該不會是追著某人過來的吧？跟妳的外表不一樣，還滿心機的啊。」

    「我不懂妳在說什麼，我去哪裡也跟妳無關。」亞萊的臉平靜冷淡，「讓路。」

    「裝不懂也沒用。」潔格瞇起，絲毫沒有讓開的態勢，「不知妳的目的是什麼，但如果不是『那位大人』自的意志，像妳這種不潔之，我早就讓妳灰飛煙滅了。」

    「是妳讓薇塔·維爾連斯接近他的嗎？」艾略特也咄咄人地問。

    「薇塔·維爾連斯？」亞萊低頭思考了一這個名字，「是學生會長嗎？」

    潔格和艾略特稍稍一愣，互看一。

    「妳是真的不知？還是裝作不知？」潔格猶豫地杖，指向亞萊的鼻尖，「別開玩笑了，妳上那麼多不祥的氣味，應該是『那邊』的傢伙吧？」

    「喂！潔格！」

    見到這一幕的喬托終於忍不住從書架後方衝來，潔格的肩膀抖了一，慌忙把杖回袋，艾略特也立正站好。亞萊愣了一，睜圓睛。

    「妳怎麼可以把杖對著亞萊？我都已經跟妳說過她是我喜歡的人！」他氣沖沖地跑向他們，抓住亞萊的手將她拉到自己後，「就算妳不喜歡她、這麼也太失禮了！」

    潔格拍了一腦袋，艾略特忍不住笑了。

    「妳也會有這一天啊，阿潔。」

    「給我閉嘴。」潔格壓低聲音，又隨即轉向喬托，「我只是打個招呼，你也太大驚小怪。又不是不知我的能力，我的法一點殺傷也沒有。」

    「是這樣嗎？」喬托猶疑了，他回頭看向亞萊，又看向潔格，嘆息，「好吧可是，這樣對亞萊還是很失禮，次不要再這樣了。」

    「哈啊？我說你啊！你知不知我是為了你這個」潔格惱怒地想辯駁什麼，艾略特卻突然摀住了她的嘴。

    「傻，妳沒看到剛剛喬托生氣了嗎？這輩妳有看過喬托生氣嗎？」艾略特小聲提醒，「還不明白是為什麼，但是亞萊對他而言明顯是不一樣的，這裡妳識相點！」

    潔格揮開艾略特的手，小臉皺成一團。

    亞萊從喬托後探頭，終於認這兩人是昨天上午和喬托一起來班上的演員。

    「他們是你的朋友？」亞萊問，看見喬托愣了一。

    「啊、啊說起來，我還沒介紹你們認識。」喬托側讓開，「亞萊，這位是」

    「沒關係，我不想知。」銀髮少女立刻拒絕，「你以外的事，我都沒有興趣。」

    喬托紅了臉，後的潔格臉卻氣得發黑。

    「妳說什麼！」

    「算了、算了阿潔，這裡就算了吧。」艾略特匆忙陪笑，從後方環住女友瘦小的腰，將她一把抱起，「那我和阿潔不打擾你啦，喬托，你和亞萊好好聊吧！掰！」

    說完，艾略特以極快的速度衝樓梯，奔離修羅場。

    看著離去的他們，亞萊心裡突然有一種細小的勝利，她握緊了喬托的手，愉悅湧上心頭，然而，在心裡處，她卻知這是一種讓她不舒服的、幼稚而無趣的愉悅。

    或許只是累了，平時她不會有這種緒的。或許只是因為今天經歷了太多事，腦袋有點混亂了而已。才這樣想著，喬托的手已經覆上她的額，掌心傳來的溫熱令腦海那些泡泡般不斷浮現的負面思緒戛然而止。

    「怎麼了？臉看起來不太好。」喬托輕聲問，「剛才我朋友那些失禮的舉動，我代替他們向妳歉，別放在心上，好嗎？」

    「我沒有放在心上」亞萊閉上雙，抬手覆上喬托的手背，「我只是累了。」

    「要不要去保健室休息一？」

    「不，我剛從那裡過來」

    「啊？」

    喬托很顯然傻住了，他住亞萊的肩膀，上打量，亞萊看起來還算正常，臉也沒有像上次昏倒時那樣蒼白，他注意到她的頸側有個細小的紅痕跡。

    「妳被蟲咬到了？」他問，意識伸手撫上那個小紅痕，「說不定是瘧疾之類的才會全無力要不要去醫院檢查？我收拾一就陪妳過去。」

    「不用了，喬托，這大概不是蟲咬的。」伸手住頸側的吻痕，亞萊對喬托的過度反應到有些受寵若驚，「我現在還好，回家休息一晚就好了。」

    「嗯妳確定？」喬托困惑地問，「那妳怎麼會去保健室？」

    亞萊正要開，卻又說不，該從哪裡說起才好？陰裘受傷？被當成板標靶？被剪碎衣服？被圍觀體？被刻意絆倒潑飲料？還是在廁所裡被亂噴？亞萊思索了一會兒，覺得實在太過麻煩，猶豫了幾秒，只淡淡吐一句：「說來話長。」

    「嗯總之，妳沒事就好。」喬托皺著眉，似乎還是無法釋懷，「我聽說今天午有女孩在堂被霸凌得很慘，最近校園好像了什麼事，妳自己也要小心一點哦。」

    亞萊沉默不語，喬托苦笑了一。

    「不過我想妳應該沒事的，因為妳很受歡迎嘛。」

    「這是諷刺的一種嗎？」

    「咦？」

    亞萊冷冷的提問讓喬托愣住了。他睜大了，不明白自己是否說錯了什麼，也許亞萊不喜歡被別人說受歡迎，也許她不喜歡霸凌的話題才這樣想著，就看見亞萊很快移開了視線，她慢慢吐一長氣，像是鬆了氣，卻又還惴惴不安。

    「沒什麼是我誤會了，抱歉。」她輕聲說，低頭，「你對我來說一直是最特別的，喬托，我希望你跟別人不一樣。」

    「呃」

    喬托不知所措地抓抓頭髮，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之處，但他大概了解亞萊的想法。

    「這個妳對我來說也是很特別的可是、怎麼說？我說不上來」他摀住嘴，耳漲得通紅，「我只知我喜歡妳，非常喜歡妳，妳跟世界上所有的人事都不一樣，所以我絕對不會傷害妳的事就是這樣而已。」

    亞萊望著他，緊鎖的眉終於舒開。

    「這樣就夠了。」她開一抹微笑，「我也是這樣想你的。」

    喬托望著她，神顯得有些複雜。

    這樣就夠了嗎？他不是很清楚，亞萊對他而言有種莫名強烈的引力，他喜歡著很多事，喜歡很多的人，但是過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像亞萊一樣給他這樣的覺，僅僅只是看著她，他就能理解什麼是「麗」、什麼是「愛」。

    知亞萊也同樣被他所引，這該是令他到興的事，但喬托總覺得心裡有不踏實的覺，覺得他們兩人之間彷彿隔了一陰影。

    驀地，他想起了薇塔·維爾連斯。

    「妳跟學生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