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狼野心

    闹的晚宴结束后，苏瑾被曹督军派的人送回了家，她现居的地方，是法租界里的一栋小洋楼，漂亮是其次，安全倒是主要的。

    细想也是可笑，明明是华人的土地，却得借着外国人的名，才能得到一息安宁。

    到了家，苏瑾第一要的，便是洗澡，别看她今晚在宴席上左右逢源吃香，可实际上她这心里，不耐得很。

    洗完澡，苏瑾披上浴巾便了门，她先从书架上取了本书，是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接着，又坐在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信。

    信上也没写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女儿家的私房话，寄给她远在京都的闺好友。

    其实，还是有一特别的，因为在信封的开，苏瑾很小心地写了几个数字。她在给她的上传讯，若将数字解密，得的文字是【如愿接】。

    写完信，又将发，这之后，苏瑾便躺上床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天亮得很早，晨曦一一地洒向了大地，整个襄城，也因此沐浴在了金黄的光。苏瑾借路过邮局，送了信，然后才叫上一辆黄包车去她工作的地方。

    名义上苏瑾是曹督军的秘书，可其实，她主要是给他当个翻译，苏瑾留过洋，通英语和日语，所以，和那些外国人打，她比较熟稔。

    再者，男人们谈事，有个女士在旁，气氛大多会更洽些。

    抵达公馆后，苏瑾方放包包，便听到曹督军在传唤她。

    扣了扣门，苏瑾问，督军？

    苏瑾，直接来吧。

    苏瑾去，然后看到曹督军从公文堆里抬起瞥她一，，过会儿日本人会过来，那位山田少将，也在其。

    我看他昨晚对你殷勤得很，走的时候，倒是脸不太好。你是拒绝他了吧？待会要避避么？

    苏瑾笑，谢督军关心，不过，这没什么避的。

    曹督军也笑，是我忘了，你们留过洋的，都崇尚自由恋，拒绝与接受，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么？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督军还知自由恋了？

    家里那丫成天念叨着这个，她估计也和你通信说了吧？是不是在贬斥我这个老父亲？

    苏瑾又笑，她看得来，曹督军还是心疼他的女的，估计这段时间被磨的，已经好决定要给女儿换掉她不喜的亲事了。

    房门突然被敲了两声，接着，有声音传来，督军，他们到了。

    走吧，一起去。曹督军说着，同时也直起了。苏瑾亦随后跟上。

    议事是到专门的会客厅，苏瑾和曹督军刚坐，接着便就有人推了一个箱到他们跟前。苏瑾望曹督军一，然后她打开了木箱。

    是金条。满箱的金条。

    看到这儿，苏瑾和曹督军再度对视了一，两人都没有说话。这关，对面坐着的一个日本人发话了，苏瑾一边听，一边翻译给旁的男人。

    他说，这是小小诚意，希望督军收。

    你跟他说，数目太大了，他们是想什么？

    苏瑾于是转回，将曹督军的话用日语传递过去。话罢，对面再开的，成了山田凉介，山田凉介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瑾，他用日语跟她说他们是想在襄城生意，除了这个，他还又夸了苏瑾一句，说她办公穿的衣服这么严谨，偏偏还是一样漂亮。

    有调意味的话，一，在场的几个日本男人都笑了。

    曹督军见状，不由蹙了蹙眉，可看苏瑾面如常，他也没说些什么。

    他们想生意，望督军给他们行个方便。

    曹督军盯着那箱金条，抿着，神有些凝重，苏瑾原以为，曹督军是要拒绝了，可没想到，他收了金条，同意了日本人的要求。

    因为在场还有日本人，苏瑾压了心的困惑，她继续她的本分，称职地着翻译。

    会谈结束后，山田凉介便带着他的人一齐走了，走之前，还问苏瑾，苏小，不知我是否有幸，约你一同用午餐？

    我想，我们还是可以朋友的，是么？

    好。苏瑾笑着和山田凉介握了手，应承了他的请求。

    人都走净后，曹督军起看着苏瑾，许是因为收了金条的缘故，他看苏瑾的神里透着不自在，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后悔。

    小瑾啊，别这样看叔叔。我知，日本人狼野心，准没好事，可是，我这手底那么多兵，要养那么多张嘴，也是真的缺钱。弟兄们陪我走南闯北的，都不容易。

    听了这话，苏瑾扯了扯嘴角勉个笑容，今天应该没有别的事需要我了，督军，那我便先班了？

    哎，好，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