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小师妹

    自正式开学后，家里的本科生了学业最为繁重的学年。她满满的课表对于何宁粤来说倒是好事，不用担心她晚上溜去瞎晃，也不必总念着每天空时间来陪她，于是可以心无旁骛地码一夜的论文。

    只不过，她不现则已，一来便要酣畅淋漓到天昏地暗。

    又只不过，她再次在事后了恹恹的意犹未尽。

    他知这是她不能尽兴浪叫导致的副作用，但总有自己没把她到位的错觉。

    啧，不。

    如果不是因为大学城在郊区外的山脚，他不可能考虑校的公寓。以至于连这事都被束手束脚。

    “何宁粤，等等我……”

    黛青的连绵远山被雨后的云雾遮掩，空气是泥土与青草的香气。的林荫上，有一个小的影在奋力追向前。

    到达目的地的何宁粤停脚步，见边人也随自己站定，着实摸不清她又在憋什么坏。

    “理学院在那。”

    他说着方位，却没有心思去指。她得逞的小表非常可疑。

    “我知啊……呼……”李蓝阙平复着不规则的息，挑着的眉透些许得意，“但是，我今天……要上你们学院的选修课了……”

    当初她为了考来不听劝阻，落了被调剂结局，稀里糊涂学了数学。但挖过学校历年的政策后，竟然被她发现了叉过来的机会，一想到此，呵呵傻笑止不住地往外冒。

    选修？

    亏她能选到。

    何宁粤知她在打什么算盘，却发觉自己欣然接纳了她并不理智的决定。

    两人同时迈了步。一一低，并肩前行。

    “你啊，不要为了别人选择。”

    他肩上披着大厅天窗洒的光亮，平静说。但他只负责到，不打算横加涉，现在也丝毫不怀疑她已经备了担当的能力。

    李蓝阙不停着，将他的话一字一句听心里。

    “可你不是别人啊。”

    她一副常有理的模样，理所当然到他怼不。

    他顿了好久，终于在分别时了难以察觉的妥协温柔。

    “你的事就依你。”

    当他说这句话时，已是有了些预。

    果不其然。

    纵容的结果就是得寸尺。

    何宁粤看着她的翅膀起来。

    她不仅要选修，还要更甚一步地在选本科导师时公然跨院，堂而皇之地加了他的大组，顺其自然地成为了大家护有加的小师妹。

    他能想到她会叉读研，却没想到行动力已经到这地步。

    他算是见识到她这几年的本事了。

    键盘上敲换页符，空白的一文档迟迟未添新笔。

    说实话，李蓝阙对自己的未来并没有过准确的规划，看似决也只是凭着觉前行。或许她这次仍旧稀里糊涂，但一定没有走错，至少窥得了一选择的细节模样，即使没有走到底，她也相信是值得的。

    椅挪动的此起彼伏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慌忙举起饮料，接受了这个团队给予的烈迎。济济一堂的氛围染到她满心向往，几乎忘了舅舅缺席带来的失落。

    可她没想到，这个唯一的缺席者却被搬上了话题的舞台央。

    席间，她被洋洋洒洒科普了众多关于舅舅的传说，20年来闻所未闻——比如是唯一一个打断院自己上台讲课的人，比如研三突然换方向仍然破了组发文记录，比如突然放弃转博不声不响地隐居多年，再比如现在他又要坐着火箭提前毕业，早早攀上人生巅峰了。

    真真假假，添油加醋，但所有人的评价是奇一致的。

    “大师兄这么优秀，唯一缺的大概就是个女朋友了”。

    李蓝阙坐在其傻傻地附和。

    “啊不，我觉得没准是男朋友。”

    旁着牙的瓜脸女孩突然搭话，她还没来得及将人和名字对号座，对方已经神秘兮兮地凑近。

    “你有没有发现，”女孩伏在她耳边悄声私语，“大师兄的鼻梁特别。”

    李蓝阙先是愣神，随即“嗷”地惊叫声。

    简餐在午休结束前准时结束，众人鱼贯而归，笑声逐渐远去。

    那女孩冲她别，甫一挥手，视线正越过她的肩，定格在她背后的一。

    “哎呀，刚说呢，就遇见了。”

    李蓝阙循着去看，餐厅隔的甜品店，落地窗后正是舅舅冷漠无聊的脸。他保持着他惯有的坐姿，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修的手指垂。

    一个人，矮几上却摆了两只杯。

    “要不要去买个茶？”

    她回过，话音未落就遭到了猛烈的摇拒绝。

    “不用了，我是个闷型，意可以，直接面对NO   WAY，”牙女孩自我剖析起来木三分，煞有介事，“你上吧！我先走了！”

    “等……”

    “加油！”

    等一啊……

    李蓝阙没能开挽留，空的台只剩她，以及去年圣诞节遗留在楼梯的麋鹿灯，被明亮的日光照了黯淡破旧的原形。

    何宁粤早就发现了在店外张望观察的人，对于她的现并不意外，只是淡定地抿一茶，眉间满是对这饮品的唾弃。

    “聚餐结束了？”

    李蓝阙耷拉着嘴角，来回看着面前的空杯和对面的舅舅。

    “这次是哪个前女友啊？”

    他倒是一早就知会她要约旧友见面。也不晓得是哪一任，来校公益演的艺术团副团，听起来就很厉害。

    “难是甩了你的那个？”

    “闭嘴吧。”

    有这么多脱又灵的思路，用到学习上不好？

    何宁粤抬眸瞥她一，将茶杯放回桌边。目之所及是她刚刚被太晒红的脸颊和锁骨，于是叫过服务生了大份红豆冰。

    李蓝阙认定了从他表读到的是尴尬，于是乘胜追击继续盘问起来。

    “那也是个成熟的大人吧。”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话竟是酸溜溜的。

    何宁粤险些笑声，一扫前一场对话带来的束缚，松弛来倚上靠背，好整以暇地等她尽碎碎念。

    “你又知了？”

    “我又不瞎，”她将先前的原话还给他，语气都要模仿得八分像，“你的女朋友都是一个模里刻来的好吗……”

    她连他床底的杂志都看过，理想型真是一目了然。

    他这个人，说也，说好懂也真的很好懂。

    何宁粤倒是没想过她会对对自己的史了如指掌，有一丝说不清的奇妙清沁在心盘绕。他轻扬，指指柜台的方向。

    “那你亲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