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开心一

    一半陷梦的人翻了个，习惯了靠着他的温睡，她被手臂落空的怅然唤醒。敞开的房门外，地面上有灯光勾勒的影。黑暗，她眨了眨睛，将被夜晚放大的细碎声响尽数纳耳朵。

    啤酒铝罐打开的声音。

    倾倒的声音。

    叹气。

    他好像一直都不是个会开心的人。

    何宁粤将空杯放在脚边，俯，肘撑在膝上，手掌托着电纸一目十行。他试图用输论文的方式让自己沉静，找到忘我的觉。一翻页，上面竟然现了不属于他的工整字迹，侧边空白竖排着五个大字——

    “完全看不懂！”

    啧，又给他写。

    他刚要删除她的叹，又改变主意保留了来，端详着叹号的圆，涂得像个杂的线球。

    话说回来，这个小丫语文烂成那样，竟然靠着理综逆袭，说考来就真考来。他倒没发现，原来她这么有毅力。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一直停留在社会新闻界面。不多时便自动熄灭。

    一想到她，脑海里突然开始纷纷，前功尽弃。他将台收拾妥当，轻手轻脚地返回了卧室。

    “别装睡了。”

    他刚门，两只大睛还在眨来眨去，等他走至床前，她却忙不迭地立刻眠了。

    李蓝阙悻悻地撇嘴，抱着被蠕动到舅舅前。他的手掌顺势撩开她的睡衣摆，搂在了她的后背上。一想到暑假上结束，她便满心失落和惆怅，醒来后再也不困了。

    “你也睡不着吗？”

    “睡得着。”

    “那你悄悄跑去台嘛……”

    她抬质问他，遭到了嫌弃一瞥。

    “看你是不是又给我涂画了。”

    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本没有印象，无谓地转着珠思索，最终的结论却后语不搭前言。她翻趴在舅舅，伸手指抚摸着他的结。

    “我们来成语接龙吧。”

    何宁粤禁不住皱眉，垂眸看她一脸兴奋，果断拿开她撩拨自己的手。

    不说话就当是默许了。

    “那我先来……”李蓝阙丝毫不将他的拒绝放在里，自顾自地便开始了比赛，“嗯……窦初开。”

    不知怎的，她还没细想，这个词便脱而，像是早就等在嘴边似的。

    何宁粤懒得搭腔，任她自娱自乐，嘴角勾起浅笑望窗外。

    “你不接吗？”李蓝阙跪坐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直面自己，不给他神逃走的机会，“那我替你接啊。”

    他握住她的手。

    她俯靠近他。

    “开，开心一。”

    皓白的月将她的侧脸照亮，何宁粤迎着她满目的真挚。

    “好。”

    他的手沿着她的腕和小臂，一直挲至她的手肘，然后收五指将她拉怀里。她乖顺地偎靠着，呼载着那轻抚自己后背的手一同起伏。

    他似乎始终站在原地未动，她却从哭哭啼啼的小烦人，一路越走越快，神采飞扬地追到了他前面。

    “舅舅……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觉得啊……我从初就开始喜你了。”

    过去，李蓝阙总觉得冷漠禁、不苟言笑的气质令人罢不能，捧着扑通扑通的心对着他思，现在却总想他多笑笑。

    何宁粤半阖着，但毫无睡意。

    这算哪门的秘密？

    “我知。”

    “你知？”

    “我又不瞎。”

    她觉得藏得好，他却俯视得一清二楚。

    假装漫不经心的试探，偶尔刻意的梳妆打扮，以及时时偷看过来的小心翼翼。

    他全都知。

    “那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她就这么没有引力？

    “有，”他被涌上来的万千回忆绊住了神思，“千万别跑来表白那蠢事。”

    一开始，他是真的对臭未的小孩没有任何兴趣。而后来，在他毕业最迷茫的时候，这无畸变成了隐约的期待，随即被他扼杀。可时间越久，所有的绪发酵越，化为了日渐涨的惶恐，她犹豫着几乎要说的那一晚，他怕到了极，可真正表白来临的时刻，他又如释重负。

    回过神时，他已经放纵了冲动，就像期待已久的爆发。

    “我……”

    何宁粤忽然低咒一声。

    第一次在车里，他是不是步步问她被周衍摸过哪些地方？

    放纵。

    放纵竟然是因为他嫉妒了？

    缓慢的呼节奏将瞌睡的气泡大，渐渐填满房间。他低发现她早已沉沉睡去。

    ————————————

    突然有事更得太晚了555

    然后一章大概会有个前女友现，但也不会啥，就是跟何老师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