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红豆冰

    “怎么是你？”

    闫焦的失望之溢于言表，肖枭一米八五的个愣是被她推地一踉跄。李蓝阙与他疑惑的视线相接，不由得尴尬一笑。想要低，却扯动了刚合好的伤，于是龇牙咧嘴地坐直。

    “周衍呢？”闫焦巡视一圈折回，“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肖枭这才明白自己又被迁怒了。瞧着这个暴躁的女人像个火箭弹一样在客厅撞，一会掀动工作台上的图稿，一会踢开静静立在柜边的纸篓，无奈地后靠倚墙。

    “他要一个人静静，谁能知他去哪。”

    这言之意是周衍经常来去无踪？

    李蓝阙有地。

    “那你呢？你去嘛了？”

    客厅又传来闫焦没好气的问询。李蓝阙默默打量肖枭一番，见他从袋掏了心形的首饰盒，却被呛声生生拦住了动作。黝黑有力的手指扣住盒盖，与白的天鹅绒在一起，浅分明。

    仅仅靠他神的柔和定，她瞬间晓了今天的意义。他说会娶闫焦的那个黄昏几乎立刻铺满脑海。

    “没什么。”肖枭似乎不擅圆谎，没有编造任何理由。

    李蓝阙指指他的手，将笑意抿嘴角。他将戒指盒握背过手，肯定。

    “加油。”

    举起拳为他打气，她的话音轻到几不可闻。

    看来也不能再打扰了。

    肖枭见她起，突然想起些什么似的，靠墙的站直。

    “你再等一，我想办法联系他。”

    “没关系没关系……”李蓝阙连忙承住他的好意。“我去外面等就好，楼不是有茶店吗？”

    木材吱呀的尖锐细声从鞋底钻。横亘在阶梯上的纹络像是这座建筑的皱纹。这双穿着帆布鞋脚，一步一顿，小心翼翼踩每一个先前落在这里的印迹，浅浅的，看得来轻盈和小巧，一直延申至大厅央。

    目光自然而然地，被桌面上的书签引了去。

    周衍呼凝住了数秒，垂的睫随着心思微微颤动。

    两层玻璃纸间，夹着一片樱。

    他本没有打算见她，可明明知她有钥匙，却说要一个人来这里静静。究竟是想见，还不敢见。

    周衍失笑，越来越不能懂自己的怪异。

    “啊，恋这么麻烦的吗？”过去的时间完全不能抚平他的纠结。

    他捡起那张薄薄的卡片，突然被楼办公室的座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纷的铃声停了又响，李蓝阙咬着，瞥一邻桌不停挂断来电的女生，然后看看自己已经见底的红豆冰沙，一手撑着，重新朝着窗外眺望。华灯初上，车龙。

    谢肖枭的耿直，她没有受到过多挽留便顺利离开。不知他有没有成功，也不知他有没有联系到周衍。

    大概是……没有吧。

    “明天走……明天……”

    明天午就要提前返校，准备补习了，他也该步大学生活了吧。

    懵懂，微笑，匆忙，妹妹，温柔。相只有短短几个月，却好像整个青那样漫。那时，她究竟在他哪一面迷失了？难真的如焦所说，她把他当成了小狼狗？

    夜幕落，凉风习习的夏夜，街边的呢喃着吉他在淌。

    路边一辆租车急停，一个纤细的少年影匆匆现。玻璃门带着风铃叮铃作响，细细绵绵，店员在窗边的位置收拾着，手拿有一个被嚼坏的空杯。

    周衍转坐在门台阶上，捧着一杯红豆冰，寻觅到了不远抱着吉他的人。

    “I   was   once   all   yours,   too.   ”

    她唱的是哪首歌？太熟悉，却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