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让柳七心甘
愿地写上一两首词，那更是面上增光了。
二人正谈论着，远在汴京朝堂的百官
里，则又疯了一个。
一个刚刚及冠便于三年前那场科考
折桂，追随其兄张奎脚步，夺得二甲
士及第的
，注定要前途无限光明的张亢，竟连续十多次上疏官家献西北攻守之计，还表明愿先士卒，主动请求弃文从武。
若只为哗众，那在一回两回后，官家一旦表示愿意认真考虑其策了，多将见好就收，以免过犹不及。
但张亢这多达十数次的上疏，令百官难以理解之余，也清楚他是真铁了心了。
散朝之后，赵祯一手支着一侧
，歪着脑袋，盯着那摞起来厚厚一叠的折
，颇为发愁。
——这朝堂究竟是怎么了？
要数武官最为显赫的，当数张耆与杨崇勋了。然而这俩人大腹便便，不碰弓
多年，只仗着是曾服侍先帝、颇得
信的旧臣，平日将威风气摆得十足。
只要一提真上战场拼杀，这两人立就大惊失
，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即使惹得旁人耻笑，他们也因极为惜命，一
都不肯松
，大不了当个缩
王八，避避风也就罢了。
若非还有个曹玮撑场面，单是看这俩人的那副酒
饭袋的窝相，都能叫小皇帝倒尽胃了。
然而曹玮年事已
，尤其在其母病逝还被迫夺后，就一心盼着回京与家人久住，三番四次打折，只求不再沙场戎。
但武将目前还无人可用，他纵满心愧疚，也无可奈何啊！
反倒是文臣之，先是有个最
往局势凶险的边境跑的小夫，再有意气风发，自动请缨的王韶，现又有个生得个魁实的新科士张亢闹着要弃笔从戎，一个个前赴后继，满腔
血……这，是不是该调转来？
赵祯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幸有陆辞同他上课那大半年，赵祯再不是双耳只闻圣贤书，
多再习些帝王心术的闭
太了。他清楚，尽
官阶上虽瞧不甚么不同，但大宋立国之初的祖训在那摆着，武将的前程，终归是不比文臣的好。
对此，他纵
到惋惜和无奈，也知不可轻易
碰。
于是面对跟铁打过似的，非要往烽火狼烟
钻的张亢，他正因惜对方才
与前程，反而不想叫人如愿了。
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金榜题名，得了二等的璀璨前程，怎血气上来，就跟个莽夫似的横冲直闯？
赵祯拧了拧眉，决定将此人折暂且压，好让张亢脑冷静一些。
谁料张亢候了几日不得回信，以为未达天听，已然石沉大海，便激动得再连上几封。
经书省那议事堂一趟，饶是赵祯有意压了这么些天，也再瞒不住了。
寇准见了这奏疏，不由乐了，特意寻官家来问上几句。
赵祯一听又是张亢，不由一个两个大，摆手
：“他再递折，就让他兄
用家法好好教训教训他。”
寇准却：“此人
豪放，且有胆识，颇通军法谋略。如今朝正
缺将才，其不厌其烦地陈制敌之策，官家何不遂他心愿？”
赵祯支支吾吾，不好陈明原因。
寇准盯着官家看了一会儿，心了然，微微笑：“官家恤臣，为臣之幸；然臣
君之禄，自当以国事为先。加之此人好功名，容其转为武职，若是个有真本事的，倒不失为一桩好事。”
武职虽不比文职清贵，但却有逢战
则晋升飞快的优势。西夏狼野心毕
，又有崛起之势，战事一即发。倘若张亢真如他上陈的计策那般能耐，又能把握住这一时机，定能飞腾直上，便不似文臣那般需慢慢等待磨勘
转，而得快上至少十数年。
况且，就寇准所了解的张亢的脾，与其兄张奎的截然不同：虽为兄弟的小弟，但张亢不仅个生得大魁梧，上亦是
犷，颇有几分侠客的豪放不羁，与士林所推崇的儒雅清谨背而驰。
就班地走去，受暗排挤，说不准就这般默默无闻去了，倒不如奋起一搏。
想必张亢能定决心反复上疏，也是权衡过此利弊的。
对于这，赵祯倒是不甚了解。
听完寇准所言，他抿了抿
，默然良久后，轻轻颔首。
寇准早已猜，心
柔
的小皇帝定会意动，见此笑：“若官家还不放心，大可将他遣去陆狡童那。陆狡童不是刚将一得力助手荐去渭州独当一面，边正缺人么？把张亢派去，一来可由狡童亲自检验，看是否有真本事；二来可解了狡童乏人可用之困；三来有这么一位公正的上官在，亦令慨然从戎的张亢心血功劳不被人贪去。一举三得，正好。”
这话说得，正正赵祯心坎里去了。
他笑着：“相公所言，
得我心啊！”
——便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关于张亢此人，节选自，其其实有些已经在前面的注释提过了。
张奎、张亢世虽不足，但兄弟俩倒是争气，先后科场折桂。张亢是在天禧二年（1018）士及第，时年仅二十岁。
小弟得
大，老兄材瘦弱，彼此更是迥异，“奎清素畏慎，亢奢纵跅弛”，“世言：张奎作事，笑杀张亢；张亢作事，唬杀张奎”。大约是说为兄谨慎严肃，
事认真；乃弟犷，不拘小节。显然，张亢属喜好功名、豪放不羁类人
，这便与当时文人大多推崇儒雅意趣有别。
如同时代士
仕者一样，张亢先在地方任职，过广安军（今四川广安）判官、应天府（今河南商丘）推官，属官的僚佐一类。在应天府任
，他有过治理河渠、消除
患的惠民政绩，直到南宋还被追忆。宋仁宗天圣后期（大约1030年），他调任镇戎军（今宁夏固原）通判，地位仅次于官。宋太宗以来，西夏崛起，从此西北狼烟不断，直到其酋李继迁死去，彼此才缓和关系。镇戎军是对夏前线重镇，防务职责甚重。张亢就任后，适逢西夏首领赵德明死，其元昊继任。当时形势看似平稳，但颇懂军事谋略的张亢，却通过报意识到隐藏的杀机，于是上疏皇帝提预警，并连续十多次向朝廷献西北攻守之计。宋仁宗有意用其策略，不巧的是，张亢却因遭逢母亡而停职守丧。
时隔不久，辽朝在幽州（今北京）一带聚兵，宋廷获悉后不得不关注河北防务。张亢因此前的表现，遂立即被夺，但却由原正七品的屯田员外郎转换如京使，即转任为同样品级的武职，调往对辽前线的安肃军（今河北徐）任官，时间约在景祜元年（1034）十二月间。上任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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