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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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第一次见——这白家是一开始就打算坑人吧?

    白家曾有在奏折上毒的事例,衣飞石上手才拿起那封盟书。

    白夜清立又吐了一:“在尊兄直奏京城的奏折上毒的,乃是白显宏白崇安。他有个母,,说是最会毒玩蛊的拜月狄人。除了他,白家没什么人会用毒。”

    衣飞石低看盟书上的容。

    大意是谢氏皇族尔反尔,没有履行西河国灭亡时,文帝答应对西河三郡一视同仁的条件,现在谢氏对西河三郡大肆打压,西河人再不反抗就要沦为鱼,彻底消亡。今有西河族某某,某某,与某某一人等,歃血盟誓,共抗谢氏□□,谁当叛徒,天人共诛。

    他重看的就是这一堆龙飞凤舞的署名,河郡势力最悍的世家、商贾,几乎都被一网打尽。

    白夜清说三大世家,指的就是家、孟家和仓家。

    这三家在西河国未灭亡之前,都是与王族多次联姻的贵族,家屡宰相,孟家常有将军,仓家弱一些,本是替西河王室库的。西河王室灭绝之后,谁也不知仓家贪墨了多少好东西,战后一跃而起,与许多大世家平起平坐。

    这三家也是能与白家分抗礼的大世家。白夜清能着一堆普通商家签盟书,衣飞石是相信的。可是,白家能拿到、孟、仓三家的盟书,这事儿就显得很玄奇了。

    “督帅,在……”

    不等白夜清说完,衣飞石就抬起,问:“你说这些人都密谋造反?”

    白夜清扑地跪在地上,恳切地说:“不敢欺瞒督帅。这盟书签字的人家里确有心存犹豫的。在受白家恩罚束,不敢不尽力蛊惑说服,所以这些人最终都签了盟书,发誓与白家一起对抗朝廷。”

    他居然很不要脸地承认了,这些人都是他带沟里的,现在他要把这些人都卖了。

    衣飞石将盟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问:“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他声调也不显得严厉,白夜清却从了一刻骨的杀机,这完全超了他的意料之外!

    消息都说衣飞石心善悯弱,除非在战场之上,轻易不会杀投诚俘虏之人。白夜清自问是来投诚的,也没有撒谎骗人,衣飞石为什么要杀他?这才说几句话,就要杀人?白夜清心念陡转,笑:“除了这张盟纸,我还知白家在河的铸坊私产……”

    “给他纸笔。”衣飞石吩咐

    立刻就有役兵上前,抬来案桌,布置好笔墨纸砚,连墨都细细地研好了。

    这雷厉风行完全不谈条件的作派打了白夜清的算盘,他拿着笔坐在案前,写了几个字,又忍不住说:“督帅,在若是都写来了……还有命在么?”

    衣飞石本不曾理会他,拿着盟纸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案前。

    白夜清站起来想要说话,孙崇走了过来,说:“白二公,我劝你还是安分一些,督帅让你写,你就好好地写。”

    “我本是来投诚的,你岂敢……”白夜清终于慌了,他发现衣飞石和传闻真的不一样。

    孙崇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役兵就把白夜清拖了去。站在帐的林若虚都快瞪来了,明知白夜清不安好心,又担心白夜清真的被砍了,更害怕衣飞石一挥手把他也连带着砍了!

    正在林若虚心焦如焚时,帐外传来白夜清凄厉的惨叫声,林若虚吓得脸都灰了。

    这,这,这……叫得这么惨,这是用了什么刑罚?

    没一会儿,被拖去的白夜清又被重新拖了回来,他左手手掌被齐斩断,缠着带血的绷带,隐隐还带着烧焦的香,面如金纸,几乎死去。两个役兵还把他放在书案前,把笔放在他完好的右手里,一个看似医兵的士卒掏银针,在白夜清脑后扎了一,白夜清搐着清醒过来。

    林若虚吓得不行了,倒退一步,被一个役兵扶住:“您请坐。”给他一个小扎。

    孙崇不笑地看着白夜清:“还请白二公笔。”

    白夜清虚弱地冷笑了一声,勉抬起手,把笔掷向孙崇面门。

    这一自然没得手,孙崇微微偏,带着墨笔斜斜飞了去。

    林若虚觉得孙崇肯定不会再把白夜清拖去了,都砍了一个手了,白夜清又不是什么怀武艺的壮士,再砍一个手一个脚,他不得立死过去啊?死了还怎么写东西?只怕白夜清也是这样的想法,才敢和孙崇扛。

    意外的是,孙崇还真的就敢把白夜清再往外拖一次。他都不曾请示衣飞石,轻轻捻起被一儿墨沾染的衣襟,瞥了白夜清一。站在白夜清边的两个役兵,竟然真的又一次把白夜清拖了去!

    在被拖到帐前的瞬间,白夜清大喊:“我写我写!不要砍我!”

    衣飞石仿佛没听见。

    孙崇则专心致志地拿帕沾了一,低自己衣襟上的墨

    林若虚心惊胆战地等着帐外的惨叫,没多久果然又是一声,相比起第一次的猝不及防,这一回白夜清叫得虚弱又绝望。

    等白夜清再一次被拖回来时,林若虚发现他的右脚掌不见了。医兵再次用银针把他刺醒,白夜清底已经充满了惊恐与屈服,孙崇去衣飞石案前借了一支笔来,好墨给白夜清。

    白夜清瑟瑟发抖,孙崇还故意看了他被鲜血染红的右脚绷带一,说:“好好写吧,白二公。您没了左手右脚,好歹还能拄着拐杖走路。再丢个手啊脚的,半辈只怕就不方便了。”

    他故意说得好像会给白夜清一条活路,替白夜清考虑半辈的行动问题。

    白夜清浑如浆,虚弱地伏在案上,试了几次都没法儿写一个完整的字。

    “这样,您来说,我来写。”孙崇好脾气地说。

    “好……好……”白夜清胆气已失,竟生几分谄媚,“谢将军。”

    “复景县东百二十里菀乡南郊,有私铁坊,可铸枪、镞;良安县东二十里小鼠山,越两个山,转西山涧,有铸坊,可造蹬车;县西南五十里……”

    白夜清一刻不敢停,老老实实地念着,林若虚听着就觉得不太对。

    他在河郡住了十多年,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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