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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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幕刺痛了他的双,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妹死了,帮着杀害他妹的人却如此神十足地活了来,在他跟前堂而皇之地现。

    他的妹才是将门虎女,这个遇事只会叫表弟,一辈活在男人影之的女人,凭什么错了事非但不受惩治,反而打扮得如此光鲜气派地潇洒仕?

    “卑职听事司西河事特使文双月,拜见督帅。”

    文双月屈膝抱拳,她穿的是官服,没有施妇人礼。

    “听事司是无人可用了?”衣飞石很少恶言,难得一回放了脸,“你们龙司尊在西北绿林收编了不少草莽好汉,都差遣到哪里去了?非得让你在我跟前晃——是挑衅我的气量?”

    衣飞石从来不会妄作揣测。但是,他已经不止一次觉到了来自龙幼株的敌意。

    至今他都没敢问皇帝,龙幼株究竟是不是皇帝见不得光的妾妃?如果是,她是不是娘娘,是不是要的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如果不是,她主持这样威风八面的特权衙门,几次悄无声息地跟自己为难,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事没法问。若是前者,问了倒似他在和妇人吃醋争名分,若是后者……听事司监察百官,衣飞石又是手握重兵的权臣,龙幼株针对他是不是皇帝的意思呢?

    衣飞石怎么敢问?

    问了就是僭越,问了就是狂妄。人心且经不起考验,何况九重帝心?

    衣飞石只能佯作不知,小心应付。

    现在龙幼株让文双月堂而皇之地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蹬鼻上脸了哈!

    龙幼株与衣飞石静般的暗连谢茂都不知,何况是初来乍到的文双月?她只以为是自己与衣琉璃的旧恨怒了衣飞石,忙低声气地解释:“卑职老家与西河郡隔江而已,司尊差遣卑职来此,是想着卑职地熟些,办事大抵方便些。”

    文双月也不敢和衣飞石多说,直接切正题。

    “故陈庆襄侯林若虚一直在清远县隐居,他送信来说,白显宏二白夜清向他索取了一张文老尚书的名帖,说要举报一份河谋叛逆的商贾名单,用以投诚。”

    衣飞石知白夜清到清远林家的事。

    白崇安在河郡举事,邻近河郡上上的目光都集在白夜清上。

    盯着白夜清的探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方守备有人盯着,河郡守府有人盯着,心怀忐忑的各大商贾盯着,衣飞石当然也派了人盯着。

    不过,他还真不知传闻与白夜清相好的林若虚,就真的是大名鼎鼎的陈朝庆襄侯。

    ——还以为是个重名。

    谁想得到林若虚到谢地隐居都大咧咧地不改名换姓?居然直接用本名,也是绝了。

    林若虚不相信白夜清是真想投诚,衣飞石当然也不相信。

    “他准备到哪里投诚?”

    衣飞石话音刚落,孙崇又匆匆来禀报:“督帅,白夜清来了!他拿着礼文尚书的名帖,说要揭发河三大世家与白家勾结,密谋造反!”

    衣飞石笑了笑,:“有意思。”又问孙崇,“他是找我,还是找河守备?”

    他到河郡之后就假扮成地方守备军,西河三郡与西北接壤,边军与西河守备军音倒是相差无几,若是没有直接接,或是消息,白夜清大不可能知他的份。

    “姓要拜见小衣督帅。”

    孙崇对“小衣督帅”这个称呼很不满。

    督帅就督帅,什么小衣督帅?说得好像我们督帅很不如衣尚予、衣飞金似的。

    “这西河三郡还真是上上都透成了筛。”衣飞石佯作地方守备军的事,也就知会了河郡守府和河守备衙门。甭是哪里透了消息去,都证明了白夜清在河郡的神通广大。

    文双月心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找个地儿蹲着装守备队,别人不知,本地人还能不知吗?

    “请来吧。看看这白二公什么鬼来?”

    文双月自请回避,衣飞石挥挥手,叫她找个屏风后略站一站。

    役兵上来收拾了待客用的汤碗,衣飞石走到离书案比较远的茶桌,孙崇才把白夜清带来。

    白夜清从林若虚家来就直奔衣飞石驻地,林若虚说到到,还真的就跟着他一起来了。这两人一前一后来,白夜清还挽着林若虚的胳膊,林若虚想甩又甩不脱,有气急败坏。

    衣飞石本来还奇怪,曾经在圣京力挫谢朝诸生的庆襄侯,怎么就被白夜清轻易上了?真看见白夜清的模样之后,他就明白了。白夜清确实得很俊,也就比陛差那么一丁儿。

    “在白夜清,拜见小衣督帅。”白夜清施礼时还扯着林若虚不放,“这是外。”

    “不是不是,我和他没关系!”林若虚连忙否认。外?你是女的吗?我娶你了吗?

    这些日衣飞石常和谢茂腻在一,行止间某些习惯就会自然地靠拢。此时他侧偏在凭几上,坦然受礼也没想过还礼,微微瞥的目光就与谢茂极其类似:“你只有一刻钟。”

    衣飞石年轻,可并没有白夜清想象的气盛,威仪极其敛。

    他不怀疑衣飞石的威风,这位西北督帅可是一气打灭了陈朝的主儿,说只给他一刻钟,那就只有一刻钟。他若不能在一刻钟之说服衣飞石,首异绝不会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督帅容禀。”

    白夜清二话不说就解衣裳,林若虚哎了一声,想给他穿上,白夜清已经从贴衣领里,拆一封带血的盟纸。

    “在奉命在河郡行走,白崇安造反之前,河郡各大世家都与白家心有默契。因人多杂,生怕走漏消息,盟誓之时,白显宏便要求各家题字歃血于盟纸之上。”

    白夜清将那一封写了十多个名字,摁了十多个血手印的盟纸,献于衣飞石跟前。

    谋反还带签盟书的?这是太有自信了还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衣飞石都被这神作惊呆了。

    史上也不是没有密谋造反的,不过,人都是一封信看了就立烧毁,绝不留蛛丝迹。因人多杂就要求所有人写盟书摁手印的,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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