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随死殉 - 分卷阅读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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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

    “我劝侯爷凡事留一线,不要赶尽杀绝。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真要掀开来……”英福满嘴是血狞笑着看着衣飞石苍白的脸。少年人啊,天真,哪里知轻重?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敢这杀抄家的买卖吗?

    曲昭见衣飞石脸如白纸,匕首倏地抵住英福咽:“二公,属叫他闭嘴。”

    这是杀英福灭,甚至要抹去所有资敌叛国的痕迹,假装没这回事的意思。

    ——倘若真有大夫人娘家参与其,走的又是衣家的门路,说这事儿与大公毫不相,谁能相信?

    英福也是被急了才肆意要挟,被曲昭拿匕首抵住,瞬间吓得。忘了人家还能灭啊!  衣飞石只闭沉默了一瞬,伸手移开曲昭意图杀人灭的锋利匕首:“事实俱在,闭不了嘴。”

    他不愿此事牵扯大嫂,不愿此事牵扯大哥,可是,倘若事实就是周家涉案,他不愿又如何?

    自从他指使衣飞琥、衣飞珀去敲登闻鼓告状之后,这件事就遮掩不来了。

    他现在杀了英福,杀了罗显通,再烧了从罗显通书房里搜来的账本?明日皇帝上朝,将裴生杀妻案给大理寺审理,裴生将杀人罪名再推给文双月,以文双月因嫉杀人,就此结案?——当皇帝是二傻么?

    骑虎难。何况,衣飞石也并不是很想来。

    如他对英福撂的那句狠话,若是他父亲兄资敌叛国,他宁愿被皇帝斩杀满门。

    如今大嫂娘家或许牵扯其,那就查!查来与周家无涉,周家是清白的,他自去向大哥大嫂磕赔罪。查来周家不净,难他衣家还要保这么一门狼心狗肺的姻亲?

    敲登闻鼓,原本就是衣飞石破釜沉舟的决定。他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为了衣琉璃,为了衣家,也为了他对皇帝的耿耿忠心。

    资敌叛国者,皆要死。

    ※

    次日朝会,衣尚予照例告病,没有现。

    衣飞琥、衣飞珀两个小儿以苦主份,经登闻鼓院奏报,特许上殿喊冤。

    谢茂看了好几,武班里应该让衣飞石站的位置都没有熟悉心影,假惺惺地召裴濮来问了裴生的落。裴濮也着急儿落,当即请辞野,并求皇帝严审此案——顺便帮他把儿找回来。

    这案最终还是去了大理寺主理,刑、都察院协理,皇帝另派听事司旁听。

    散朝后,衣飞石的亲卫就押着裴生、英福、罗显通,并一大小人证,直接去了大理寺。

    衣飞石自己曾在大理寺狱住了好一段时日,连带着他的亲卫都对大理寺上熟悉得很,押着人熟门熟路地往堂上一放,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才散朝回来的大理寺卿文康用印。

    文康只觉得自己这两年审的重案比前边二十年都多!

    这手里三法司会审的谢沣谋逆案还没整理章程,裴生又拱来杀妻。杀谁不好杀,你去杀衣尚予的闺女!杀个阿猫阿狗的闺女,就不归大理寺了啊!叫刑去审啊,叫五城兵司去审啊,全都跑大理寺来添

    带着这么一无名火,文康即刻向刑、都察院递帖,要求午开堂。

    ——听事司就不用去清了,这衙门的司指挥使龙幼株大人,散朝时直接就跟他到大理寺了。

    这案惊得皇帝都匆匆忙忙从皇庄赶回来,刑、都察院也不敢怠慢,午时刚过,上官文书差役都匆忙刨了几饭,准备好法条文书,大理寺卿文康主审,都察院右都御史杨至未,刑左侍郎李维佐审。

    看上去都察院与刑来的都不是主官,其实,都察院左都御史蔡振常年告病,刑尚书言慎行因其兄言慎先涉灵狐髓案被夷三族,杨至未与李维都是本衙门官职最的活人了。

    这三人最近都凑在一起写谢沣谋逆案的文书,难兄难弟,还行,一正两副在堂上坐定。

    另有一个貌女穿着锦衣卫官服,腰悬听事司令牌,低调地坐在堂一角。她的椅不大,不占地方,就摆在文书旁边,文书记录的每一个字,她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正是龙幼株。

    刑与大理寺本就常来常往,李维与文康也是同期好友,瞥了龙幼株一,冲文康

    文帝时期,锦衣卫势大,刑经常被锦衣卫抢活儿,功劳捞不着,还常常憋屈着给锦衣卫,被锦衣卫吆五喝六。文帝崩了也没几年时间,一直在刑厮混的李维在锦衣卫手底吃了不少气,对锦衣卫当然没什么好

    大理寺也是同样遭遇。李维与文康两个对着锦衣卫挤眉都习惯了。

    哪晓得这回文康没搭理他,反而啪一拍惊堂木:“带被告上堂。”

    文康真没法儿告诉李维,这不止听事司的龙司尊在堂上听着,二堂里还盘着一条真龙呢。

    ——皇帝带着定襄侯,就熟门熟路地堵在隔间里听着。

    ※

    谢茂当然不必跟听脚似的,贴着墙去听大堂审案。常清平与朱雨都站在外间,隔段时间就会拿着堂审记录来汇报,耽误不了事。他之所以追到大理寺来,主要是来堵衣飞石的。

    昨夜衣飞石不在别院,今天也没有上朝,谢茂很担心他。

    “臣昨夜不在别院,不及聆旨奉召,陛恕罪。”衣飞石规规矩矩跪

    意外的是,一向心疼他,每回都忙不迭扶他起的皇帝,这回没有动。

    “卿今年十七岁了。”谢茂问了个风不相及的问题。

    “回陛,是。”

    “大了。”

    这话题极其容易让衣飞石想歪。

    换了平时,他都很愿意和皇帝讨论这个问题,唯独今天不太想。

    外边大堂上正在审他妹妹被杀的案,他的大嫂娘家可能牵扯在,倘若当真坐实了周家涉案,这就是衣家一个极度令人心痛的人悲剧。因嫂娘家涉案害死了妹妹,他又揭开此案毁了嫂一家,不外人如何,他家委实太过惨痛。

    衣飞石想请陛结束这个话题,细想皇帝也没说什么,他还敢叫皇帝闭嘴吗?

    与皇帝好,知皇帝不会在意自己些微失礼,所以衣飞石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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