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匆促回京，再不把人拿
，只怕这两家都要被灭
了。所以衣飞石立刻带人行动。
让衣飞石觉得很意外的是，他来捉人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人前来“截人灭”。
唯一麻烦的是，两家书房里只有一家存着账本，另一家所有私账都不翼而飞了——被押在书房里的
英福表现得也很错愕，似乎账本并不是他偷偷藏起来或是销毁了？
“定襄侯，我家也是常年在西域行走的义商，你这样闯
民宅肆意扣人抄家，是何
理呀？”英福突然变得底气十足。没有私账，就没有他走私的证据，那他还怕个鸟？
衣飞石反手一拳捶在他脸上。
英福嗷地捂着嘴蹲，啪嗒啪嗒吐
几鲜血，混杂着白森森的牙齿。
曲昭冷笑：“爷教你个乖，理？拳
大就是理。”
衣飞石叫亲卫在书房里重新搜查一遍，英福呸呸吐完牙齿，满脸横
挂着狞笑：“这天日昭昭朗朗乾坤……”
曲昭学着衣飞石的模样，又是一拳捶他脸上，把他仅剩的几颗牙齿也都晃了来。
“你瞅瞅。”
窗外冷月如勾，夜
昏暗。
衣飞石不愿听曲昭和英福打嘴仗，说：“就算没有账本，你往陈朝偷运徐
铁与南疆树胶，一路往西总有痕迹留。你还派人去西域杀自己人灭了？”
他吻冰冷，“西边我说话比你算数。想杀人灭，你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英福脸瞬变。
徐铁名义上是铁，其实谢朝煅烧的一
合成钢，比寻常钢铁更锋锐
韧。
徐铁的
方与煅烧法一直被谢朝视为机密，由
直属的铁课负责发放铸引并监
保密。
近十多年来，徐铁满战场
扔，也不算特别稀罕了，往东边、北边偷贩一
儿，朝廷也都睁一只
闭一只。只有西北，衣家势力庞大，又与陈朝
于
战状态，任何商队只要敢往西边夹带徐铁，甭是往陈朝走私，还是打算卖给西域诸国，抓住就砍，找谁哭都没用。
南疆树胶也是同样被限制
通的战略
资。
这树胶用于黏合箭羽、制造
弓，比一般材质更轻便黏着。
在缺乏甲胄的时候，用南疆树胶涂抹藤革，就能制成足以抵御箭矢的甲，既不生锈发霉，还能阻隔雨
，唯一的坏就是容易被焚烧。
这东西本来不值钱，往前几十年，朝廷也允许商人植贩卖。
然而，如今谢朝南边与浮托国战，境
的南疆树胶比徐铁还稀少，谢朝自
都不太够用，文帝时期就旨严禁民间通，一并收归监。
如裴濮这样在经略多年的老尚书，怎么可能与南北
贾没有私往来？
英福西河大族，不止和裴濮是多年老友，连如今的陈阁老，已经病休的林首辅，也都曾收过他家的孝敬——朝廷顾着名声好听，不能与民争利。可是，这么几十年仗打来，不止前边有粮有饷，国库每年还能略有盈余，与商人打，这事怎么办得来？
走通了尚书的路，英福自然也会
朝廷默许的买卖。
唯一啃不动的骨，是西北与南边的战区。
——那俩地方由衣家一手掌控，上都是衣家的油，谁敢伸手谁断腕。
家对西北的商路馋了许久了。衣家与裴家联姻，最
兴的不是皇帝也不是衣裴两家，而是英福他们这一群原本就跟着吃惯了油，只愁没门路往西北混的富商贾！
衣琉璃刚嫁裴府不久，英福就通过裴
生与襄州搭上了线。
这事儿
本不必衣琉璃面，裴生是她丈夫，是镇国公的女婿，这本就是一招牌和资源。在衣琉璃毫无所知的
况，就有无数徐铁与南疆树胶夹杂在运往襄州的辎重里，一路西去。
正如当时朝廷所震惊的那样，掌兵的与钱粮的联上姻了，杀伤力简直可怕。
这世上没有英福不敢卖的东西。
买通了裴尚书，他有源源不断的私铁、私盐、私茶、私胶。
买通了襄州衣家，他就能在西北横着走！
——那是一条淌着黄金的官。
“定襄侯真打算大义灭亲？”英福
着脸，问。
“亲？”衣飞石冷漠地转，“你与我父亲帐几个老叔勾结，这个我信。便是我父我兄有一人与你同合污，敢请陛斩我衣家满门！”
衣飞石一直知裴家居
联络，带着一拨商人在襄州
底走私的勾当。
这其实不稀奇。衣尚予自己都这事儿，卖盐茶赚钱
，甚至很多时候，这被限制境的资是可以用来
政治易的。衣琉璃嫁裴家，这事分一杯羹给姻亲，并不算太格。
不过，衣尚予不和陈朝易。一则陈朝不缺盐不缺茶，二则衣尚予没蠢到资敌自毁。
在襄州时，衣飞石影影绰绰听说，裴家带着几个商人在卖货——所谓货，就是铁。
陈朝与谢朝同一源，都占着铁矿，懂得冶炼之法，西域诸国懂得冶铁的则不多，商人走西域时，除了贩卖丝绸，偶尔也会扛一铁
。说到底，西域诸国不足为患，陈朝自己会冶铁，不可能来谢朝买，衣飞石也没有太在意。
一直到衣琉璃的死讯传来，他才醒悟这其恐怕不太妥当！
果然往
查，这群人居然是往陈朝贩卖徐铁与南疆树胶！这是资敌叛国！就冲着这一，衣飞石就不信这事与父亲
兄有关系！
衣家人都不算是品德无暇的圣人，然而，小节不拘，大节不亏。
英福狞笑：“定襄侯怕是忘了。督帅帐摔断了脖的执粮官，是姓什么？”
周晴川！
衣飞石心尖一
。
周晴川是他大嫂亲弟，打小就跟着衣飞金。不久前，傅淳因缺粮屠城被斩，衣飞石前去调查拨粮无故滞留一案，周晴川就从背上摔来跌断了脖，当场就死了。
周家本是商贾，周氏在京城就有几百间商铺，养活了不少伤退的老卒。
若是此事与周家有牵扯……衣飞石脸白如纸。他突然想到，这似乎是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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