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深 - 分卷阅读205

    打九郎十郎的时候那个利！啊——”

    九娘拍了十一郎一掌，看着目瞪呆的林姨娘笑嘻嘻：“他发疯说胡话呢，姨娘你什么都没听见。”

    林姨娘嘴翕了翕，低刮了刮空碗：“老夫人最厌恶动手打人了——”又抬起来轻声叮嘱弟两个：“你们要是打了人被告到老夫人那里去，千万别承认！还有啊，拧这儿最疼还看不！”她伸手在十一郎胳膊侧的上一拧：“诺，记得就是这里！”

    十一郎哀嚎起来：“姨娘！你真拧啊你！”

    等十一郎哇哇叫着去请安告退了，九娘也要去正屋里请安。床上的林姨娘忽然拉住她的手：“九娘——”

    九娘一愣，坐了来，柔声问她：“姨娘？”

    林氏想了想，轻声问：“你库房里的，真的很多都是燕王殿送的？还有你上这个簪——？”

    九娘笑：“燕王殿没说过，就都是淑慧公主殿所赐，姨娘到底想说什么？”

    林氏松了气：“九娘，姨娘不会说话，你听了别生气啊。”她看了看一边的慈姑，轻声说：“你自然是千好万好的小娘，得好，学问好，人也好，谁能不喜你呢？可是你命不好，托生在肚里了，是个庶的命。三郎君又是庶的，咱们怎么也攀不上宗室亲王。要是燕王殿万一真喜你，你可千万别答应他什么。老夫人的话总归是对的，孟家的小娘，不嫡庶，总归要正娘的。你现在看着还小，可再过两年娘也要给你定亲事了。你千万把老夫人的话记在心里，别想着亲王府——啊！”

    九娘一扎她怀里，抱住她：“我知的，姨娘，你放心，我年纪小，人可不糊涂。你放心就是。”这大概是林姨娘至今说过的最正经的话了吧。

    慈姑的，谁能想到有一天草包阿林也了脑看得这么远了呢，真是近朱者赤！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浮：宋朝明州（现宁波）的汤圆。

    2、甘州：今天甘肃张掖。

    3、唐朝的时候，蔗糖已经很普遍的使用了，安人民很吃甜，尤其制品。咱们现在吃的绵绵冰、冰山什么的，安人民的宴客桌上早就有了，而且特别炫技，上雕各样，还积庞大。到了宋朝，白糖还有砂糖和蜂，已经很普遍。程大昌的里详细说了白糖是“凡饴谓之饧，自关而东通语也，今人名为白糖者是也。”蔗糖的名贵产品是糖霜，还有传世。

    4、调味品里的奢侈品是盐和胡椒。盐，一直是军事制品，收为国有。现在也是哦，你可以开私人的煤矿，你敢试试自己晒盐看看？呵呵。宋朝的时候，盐引也是很俏的。西夏的青盐质量最好。胡椒都来自海外。属于货。

    5、说到吃，说不完，那时候的大理，不像现在的云南菜，一年倒有一半在吃素，因为笃信佛教。而且大理段氏的确历任国王都是家禅位了。但是蘸酱吃法和生蒜泥吃法，是那时候就很盛行的。

    6、里卷16说：盖人家每日不可缺者，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说早晨起来七般事，油盐酱豉姜椒茶。盐一直是调味品的扛把。

    昨夜小天使们晒了天南海北的冬至吃。半夜看得人直。太不厚了。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90章

    秋收这日，朝初升，汴京城各条大上人来车往，闹非凡。

    报慈寺街在大西右掖门外，贴着袄庙，过去就是开封府、西尚书省和御史台。报慈寺街往南有都奏院，更有京第一的万家馒店，西边还有殿前司，可谓寸土寸金。住在这里的，非大富即大贵。

    程府的四扇黑漆大门闭，角门大开。门一的各社糕、社酒、社饭任街坊邻居过往行人享用。大门两边的石狮批了红绸。门人乌帽，穿崭新的皂衫，肃立在车，等着程家的姑和小郎君小娘们来。

    程氏一行人的肩舆从角门去，足足走了一刻钟才到了二门。虽然知娘家有钱，但有钱到这个地步，还是让程氏有些心惊。这里的宅，光有钱可也买不着。

    程之才穿了一璎珞纹油绿襕衫，翠纱帽，脸上敷了粉，肤白红，等在二门忐忑不安，再三提醒自己，不能看九娘，不能看九娘！那次元节莫名其妙被人从车上去打得厉害，除了那汴京城里霸王祖宗，还有谁那么无法无天？

    看到程氏带着三个小娘了肩舆，程大官人的妾侍黄氏赶带着后宅事的媳妇上前行礼。程氏一看却是旧识，便让小娘们行礼称呼她一声二娘。

    程之才规规矩矩问了安，目不斜视地引着三个表弟往前厅去。

    程家正厅里富丽堂皇，彩斑斓。程大官人受了外甥外甥女们的礼，问了几句功课，给她们一人一个鼓的荷包。黄氏带着女眷们去里间喝茶说话。九娘扫过几，诧异这位正牌的舅舅除了有钱，还是位好唐风的。四尺的六扇鸟立女屏风上画着树仕女。不设罗汉榻，却设了赤漆胡床，两边放了魏晋时候的八壶门独坐榻。

    程氏咋不已的是两侧曲足香案上的四株三尺的红珊瑚，边上的撇脚案上还有两尺多的三彩双峰骆驼。四娘和七娘看着案几上的蔓草鸳鸯纹金碗里，堆满了各瓜果。一应非金即银，却不俗，也是大家风范，不由地对这商舅舅家刮目相看起来。

    这一日，喝茶吃饭用心，无一不考究致，更有眉州的不少特菜肴。饭后众人在园里，戏台隔而搭，上白素贞正唱着：“虽然是叫断桥桥何曾断，桥亭上过游人两两三三。对这等好湖山我愁眉尽展，也不枉峨嵋走这一番……”

    黄氏笑着给程氏斟茶：“这园靠着就是开封府的后墙，若不是过节，平时还不好听戏呢。”

    程氏随意问起这宅的事。黄氏也很是得意：“这宅原先是端明殿学士王大人的宅，听郎君说，还是蔡相使人打了招呼才买来的。虽是浅窄了些，待娘和家里人搬来，也还勉住得。”

    七娘问：“我外婆和外翁要来汴京了吗？”

    黄氏殷勤地答：“年后就要来的。到时候七娘可记得多来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