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萌狐 -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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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二十两?!胡黎猛地一拍桌,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他妈的谁啊?!当你们家是钱庄还是冤大?!

    普通农家一年辛苦劳作,扣除粮,能攒二三两银就算不错了。

    二十两,对荀家这样的家来说,绝对是一笔款!

    居然就这么一笔笔、毫无保障地借去了!

    胡黎气得心发闷,前发黑,桌都因为他无意识的妖力而微微震颤。

    这时,荀砚安顿好父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堂屋。

    他一来,就看见胡黎脸铁青地坐在灯,浑散发着低气压,周围品还在轻轻抖动。

    娘,荀砚走到他边,你怎么了?不适?

    别碰我!胡黎烦躁地挥开他伸过来的手,指着账本上那个名字,咬牙切齿地问,这个荀货,到底是谁?!

    荀砚看了看那个名字,没什么绪波动地回答:大伯。

    大伯胡黎重复了一遍,气得反而笑了来,好,好,好!我记住了。

    他不再多言,压怒火,将所有的欠条分门别类整理好,又找来新的本,用清晰工整的字迹,将混的账目重新誊抄、算了一遍。

    完这一切,他猛地站起,想活动一骨,却因绪激动和力透支,前骤然一黑,晃了晃。

    一双冰冷但稳定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

    娘,去我房里休息吧。

    荀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半扶半抱地将有些虚的胡黎带离了堂屋。

    第二天,胡黎是被一阵的香气和细微的动静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还有昏沉。

    房门被轻轻推开,荀砚大的现在门,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简单的清粥小菜。

    他另一只手居然还打着一把朴素的油纸伞,虽然光并未直接照,但他似乎意识地保持着这个习惯。

    随其后的是荀柳氏。

    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瓷碗,里面是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汤,上面飘着几颗金黄的油星和几片翠绿的葱

    她脸上的神有些局促不安。

    照常理,应该是新媳妇早起给公婆请安、准备餐

    可胡黎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此刻已是午光景。

    荀柳氏本就糯,加上对胡黎份的惊惧和儿死而复生的冲击,哪里端得起恶婆婆的架?她只是担心这孩一天没吃东西,饿坏了,这才炖了汤送来。

    胡黎睛,看向荀砚:爹呢?

    上课去了。荀砚回答,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胡黎,端起粥碗喝了几觉胃里和了些,脑也清醒了。

    他放碗,目光锐利地看向荀柳氏,单刀直

    娘,我问你,那个荀货就是大伯,他这个人,平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荀柳氏被他问得一怔,意识地为大伯辩解:大伯他人其实好的,就是记不太好,经常丢三落四。他家里也有个儿,比砚儿小几岁,也是个读书的,现在还是个童生

    人好?胡黎打断她,冷笑一声,指了指桌上那本崭新的账本,他好在哪儿?你跟我说说,他好到能借走你家将近二十两银?你知二十两是什么概念吗?

    荀柳氏被他问得脸一白,嗫嚅着说不话。

    胡黎继续问,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儿是童生?呵,不是我说,那么多银去,别说一个童生,就是买个

    他生生把后面更伤人的学历歧视话语咽了回去,气:你继续说。他还过什么好事?

    荀柳氏被他慑人的气势压得不敢抬,小声说:他他经常来家里看砚儿,说砚儿读书辛苦,还常送些补品来

    补品?胡黎捕捉到关键词,绿眸微眯,还有吗?拿给我看看。

    荀柳氏连忙,转去自己屋里,不一会儿拿回来几个已经有些褪但保存尚好的小香

    就是这些香,说是安神醒脑的。荀柳氏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也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胡黎拿起一个香,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把里面的东西倒来,是一堆粉末,他又捻了一粉末在指尖。

    他闭上,集神,微弱的妖力缓缓转,应着这些质最细微的构成和气息。

    在他的,那些混杂在一起的粉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离开来,大多数是普通的草药粉。

    突然,他指尖一顿。

    找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地苦胆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混在提神草药里。少量期服用,会逐渐侵蚀脏腑,令人神萎靡、虚多病,查不原因,最后悄无声息地衰竭而死!

    这正是造成荀砚先天虚、耗神过度而亡的元凶之一!

    胡黎的形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灰的发丝无风自动,指甲不受控制地变,变得尖锐,属于狐妖的凶戾气息隐隐弥漫开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荀柳氏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又惊又怕,急之,她抄起桌上一方沉重的石质镇纸,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和害怕了,用尽力气,朝着胡黎的脑袋就敲了去!

    咚!

    一声闷响。

    哎哟!胡黎吃痛,捂着,暴涨的妖气和异状瞬间如般退去,恢复了正常人类少年的模样,只是额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荀柳氏也被自己的举动惊呆了,手里还举着镇纸,脸惨白,嘴哆嗦: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

    胡黎着脑袋,看着荀柳氏那惊恐又带着几分后怕的样,突然意识到,这位看似懦弱的娘,力气可不小。

    也是,她爹是杀猪匠,她从小耳濡目染,力气自然比寻常女大得多,只是碍于世俗对女柔弱的要求,一直刻意隐藏罢了。

    行了,没事。胡黎摆摆手,虽然疼,但也知荀柳氏是无心之举,甚至可以说是救场。

    他现在状态不稳,绪激动容易失控。

    他气,平复和翻腾的妖力,然后看向荀柳氏,伸手:娘,给我几你的发,要黑的。

    荀柳氏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小心地从自己发髻里乌黑的发,递给胡黎。

    胡黎接过发,指尖泛起微弱的幽光,在发丝上一抹,然后往自己上一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他那醒目的银灰发,从发开始,迅速变成了与荀柳氏一般无二的乌黑,连那双翠绿的妖异瞳孔,也化为了邃的纯黑。

    转间,站在荀柳氏和荀砚面前的,就是一个黑发黑眸、面容清俊的普通少年郎,除了过分好看些,再无半妖异特征。

    对不起,胡黎对着惊讶的荀柳氏解释,声音平静了许多,我现在妖力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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