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
几座山之外。
除夕当夜,顾家因接二连三的打击，不复往日的
洽与
闹。
顾老爷人到
年，膝
只有年幼的孙
孙女,不久前才赔了他们赵家一大笔钱,想到日后家业稀薄恐无以为继,心大为伤
。
厅里,一家人围坐一桌，看着两个孩,没一个像儿的,周氏叹着叹着忍不住抹泪：“因哥真狠心，一走了之，连孩也不要了。这些天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我当初就说过了,婚姻嫁娶首要的是门当
对,他非不听,跟赵家结了亲家后,家里年到
光倒霉，原先你说破财消灾，现在好了……家都要散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当初求娶，你熬不住最先
，现在知
后悔？别哭了，好好的日,别叫两个孩难堪。”
顾鲤顾鱼就坐在两人
旁。
他们翻过年要喊四岁了,大抵能听懂人话,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样。
顾鲤自婉娘死后就不
说话，顾鱼摔了脑袋以后，亦是如此。
家里仿佛多了两个哑
，这一顿年夜饭吃得安安静静。
饭毕,一家人在一起守夜，顾老爷将红包发给两个小孩，闲来无事，他带着两个孩画画。
顾家最不缺笔墨，各
的颜料摆了满满一地，明亮的灯烛，一人一只笔，雪白的纸面上，很快被涂满。
顾老爷弯腰看着孙画的东西，两个像熊一样的人。
“这是谁？”
顾鲤拿着蘸了朱砂的云笔，狠狠涂抹在两个人上，吝啬：“土匪。”
顾老爷沉默不语，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转看孙女的画。
“你这画上怎么这么多人？”
有男有女，
矮
瘦应有尽有。
顾鱼想到了平安，最后把他们全都抹了去，噘着嘴说不
话来。
见两个孩心事这么多，顾老爷听着外突然想起来的炮竹声，对周氏：“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周氏没
打采，同样也有这样的觉。
明日就是初一，赵家定然又要上门，夫妻两个对视一
，皱着眉像是要见鬼一样。
自赵婉娘死后，赵家人三番两次上门，足足讹了一万两银。
今夜除夕，他们赵家虽死了女儿，可屋里闹闹。
桌上的席面极尽奢华，偌大的桌摆满了，赵老爹坐在上座，像是皇帝过寿一般，左手是正室，右手是自己的小妾，家里三岁多的小天赐被人抱在怀里，乐呵呵笑个不停。
赵老爹觉得自己总算熬到了，也成了一方土财主。
吃过晚饭，烟火要到半夜才放，家里人得了会儿空，大半回了自己屋里。
大宅里，除了些帮工的生面孔外，几乎没有人了。
赵老爹洗漱沐浴后，坐在自己屋里算账，婉娘的嫁妆，连带着她宅里没烧尽的东西，都叫他搬了回来。
女儿年纪轻轻就去了，他定然要为她讨个公，如今讨来讨去，已经给小天赐讨了他一辈也不完的钱。
赵老爹神清气
，算过账，他拍了拍账本对儿：“你争气，你
夫是个
士，你往后也给爹挣个士回来。”
小天赐懵懵懂懂，看着胖乎乎的球朝自己笑，他也咧嘴笑。
小妾抱着他，听老爷说这样的话，心里像开了一样。
“有老爷悉心栽培，别说士了，就是考探考状元也有可能。咱们小天赐年纪小，看着就聪明。”
女儿一死，家里就这么个命
，赵老爷把他当心肝，接过来亲了又亲。
见他们一家三
其乐，赵太太转过去。
“明天还要去给亲家拜年吗？”
“如今我外孙是他们家的独苗，只有我这么一个外公，打碎骨连着
，当然要拜年。”赵老爷看了老妻，收了些笑，劝
，“知你难受，婉娘就这么一个孩，我心里有数。”
赵太太听了只觉得可笑。
她独自坐在窗前，离他们三个远远的。
赵老爷哄着孩玩了会儿，嘴里乏味了，喊了几声丫鬟，居然，喊了半天都没有回应。
“真是过了几天好日，把耳朵都丢了！”
他让赵太太去看看，赵太太无奈，拖着病躯了门。
本以为是家里人玩忽职守，除夕夜跑到别
吃酒，把这里忘了，可了门，瞥见廊那一排的睛，她魂都要吓飞了。
她尚未来得及叫一个字，为首的男人便捂住她的嘴把她拖来。
院外黑漆漆的角落里，一伙上了岸的
匪
拳
掌，这附近的人走的走绑的绑，已然是他们的天，听说那屋里只有赵老爷三个，埋伏在此的汉几乎倾巢而。
姜家兄弟已死，
照生前的约定，他剩余的兄弟早已在暗盯上了赵家，特意选在除夕夜为他们报仇。
几个匪趁着大
队劫掠的功夫，一面搜刮他们上值钱的东西，一面四火。
等他们东西都抢得差不多了，火也大了起来。
这一伙匪的单独将赵家夫妇与那个孩带来，其余人全都丢到火海，听到外已有救声，众人不再
连，纷纷钻
一早挖来的地
逃走。
将到半夜，一行人钻到了树林，老远就能看到冲天的火光。
那宅是赵老爷新起的，虽比不上顾家的阔气，但在这十里八乡，也是了名的豪气，如今一把火就烧没了，赵老爷里直泪。
“你还有老脸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匪狠狠扇了他一掌，“原本老也不想赶尽杀绝，都是你自找的！”
赵老爷嘴上的抹布被扯，如今受人牵制，他姿态放得甚是卑微，颤声：“这该从何说起？老夫不曾招惹诸位，若是缺钱，老夫
愿拿所有家当，只求各位好汉能饶我几人一命……”
“你他娘个赵扒
，年底时候咱们兄弟几个到你家里
短工，你那一副嘴脸呢？！一个月一两银，到来缩了一半。家里这么有钱，也好意思克扣咱们。”匪越说越气，叫那几个潜伏到他家的兄弟排着队，
倒他跟前唾他扇他。
等人人都了气，赵老爷也被人
得
目眩，嗷嗷
叫。
接来他们得去顾家了。
这一伙匪在途换了面，趁着消息还未传到顾家那，星夜兼程，提早一天到了顾家。
“你想要带着你儿活命，就咱们说得。”
匪扮成了赵老爷的小厮，其余人扮
夫的扮夫，扮丫鬟的扮丫鬟，一切就绪，他对赵老爷：
“我们只要你那个外孙，你把他骗来
给咱们，你儿就安全了。午时三刻，林里有人等着你。若是你来迟了，你就来见你儿的人罢。”
赵老爷灰土脸坐在火堆前，闻言了。
这一路走来，他活活瘦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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