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未来（四）
“笨啊！”
诺恩忍不住伸
手，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又带着几分无奈和
溺，轻轻拍了拍小腓特烈的脑袋，“你的思路怎么就不能转个弯呢？谁要求你必须让所有人都满意了？”
“哈？”
“只要你的改革，能让帝国
的‘多数人’——记住，是那些沉默但数量庞大的阶层——真切地
觉到生活变好了，利益增加了，前景更光明了，那么他们就会自发地成为你的支持者，汇聚成一
大的力量，足以帮助你去压制、去平衡那些因改革而利益受损的少数顽固派！你要
的，不是讨好所有人，而是争取到足够多的盟友！”
小腓特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刚才被拍的地方，脸上
了恍然和羞愧
织的神
。没想到自己竟然钻了
角尖，连这么基本而重要的政治原则都给忘了。
在连续遭受了几次思维上的“降维打击”之后，小腓特烈彻底收起了刚刚滋生的一
得意，态度变得无比虚心，他恭敬地向诺恩请教
：“教父，是我愚钝了。那么，依您之见，我们
该怎么，才能争取到这‘多数人’的支持，开启帝国的改革之路呢？”
诺恩看着小腓特烈诚恳的态度，心甚
，也没打算继续过度考校他。毕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
，思维经历如此剧烈的碰撞和提升，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因此，诺恩直接开
：“首先，你需要清楚地认识到我们现有的力量基础。我们之前一直在暗扶持、拉拢一批年轻的、相对开明的的少壮派贵族，利用他们来制衡、打压那些思想僵化的老牌贵族家族。这
策略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也是目前能够让你相对安稳地坐在皇位上的重要支
之一。但是，你必须明白，这
支持是有限度的！”
诺恩加重了语气：“这些少壮派贵族支持你，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军功、荣誉、地位和财富。一旦你的改革
碰到他们的
心利益——比如，当你试图收回他们手的司法权、征税权，或者削弱他们对领地和农
的绝对控制权时——他们很可能会立刻调转枪，从你的支持者变成最
决的反对者。”
“贵族阶层的整利益，在面对皇权扩张时，往往是
度一致的。”
小腓特烈神凝重地了
，表示理解。
“因此，”诺恩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能，也绝不能将帝国的未来仅仅寄托在贵族阶层的支持上。我们需要开辟新的力量源泉，需要获取来自贵族阶层以外的支持！”
“哦！”小腓特烈这次反应很快，立刻抢答：“是那些工匠和商人！还有城市的自由民！”
“没错！正是他们！”诺恩的
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这些新兴的市民阶层，他们拥有财富、技术和烈的
取心，渴望更好的生活和社会地位。然而，在现有的帝国政治格局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政治话语权，他们的利益诉求被贵族们忽视甚至压制。”
“而这政治地位的缺失，只有你——帝国的皇帝——能够给予他们！通过授予城市特许状、保障他们的财产安全、给予他们一定的自治权利、倾听他们的声音，你可以将他们
团结在皇权的周围，成为制衡贵族、推动改革的最重要盟友！”
小腓特烈听得心
澎湃，但随即又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教父，那些市民，他们虽然有钱，但缺乏军事训练和组织。在战场上，他们显得太过脆弱了。而您说过的，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其他地方也休想拿回来。”
真的吗？”诺恩咧开嘴，一个带着些许戏谑和考校意味的笑容：“再给你一次机会，在北境
大的小
？”
小腓特烈顿时语
，因为他猛然想起诺恩麾那支威震欧陆、被敌人视为噩梦的枪战团和火药
队。那可不是一群临时征召的、手持草叉的农夫！他们是装备
良、训练有素的职业士兵。
而仔细追溯这些士兵的来源，他们的绝大多数都不是贵族，而是来自吕贝克、汉堡等城市的工匠学徒、小商人的儿、失地农民！
正是这些被贵族称为“泥
”的人，组成了那如同铜墙铁
般、让任何骄傲的骑士冲锋都铩羽而归的密集枪方阵和准致命的火枪队列。
“等等！”小腓特烈脑灵光一闪，仿佛一闪电划破了迷雾。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教父在过去几十年的经营，所的远不止是简单地鼓励工商业发展。诺恩的战略是一个环环相扣、层层递的妙系：
首先通过扶持工商业，创造了财富，培育并壮大了市民阶层；然后，从这个新兴的的阶层，选
健、意志定的年轻人，用先的战术和严酷的训练将他们打造成最锐的军事力量，从而在
本上削弱了传统军事贵族对暴力机
的垄断权。
在削弱贵族军事话语权的同时，他又为贵族阶层开辟了新的路——允许并鼓励他们参与利
丰厚的工商业，或者
新兴的行政官僚系，使得贵族阶层不至于因利益被完全剥夺而掀起你死我活的激烈反抗。
最后，当市民阶层在经济上和军事上都备了相当的实力后，他才适时地推动市民议会等政治机构的发展，让市民阶层得以在北境的政治舞台上正式发自己的声音，与经过“改造”和“削弱”的贵族阶层形成一新的政治平衡与博弈。
想通了这一切，小腓特烈今天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到
的震撼了，但这一次，震撼之余，更涌起一难以言喻的、近乎崇拜的敬佩。
要知，诺恩开始构思并实践这宏大的战略构想时，年纪比现在的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然而他却能用几十年的时间，一步一个脚印地将其变为现实，并且取得了如此卓著的成效。
甚至于对小腓特烈自己来说，想要在全帝国范围复刻诺恩的这成功战略，也显得并非遥不可及。
如今的帝国疆域，同样拥有着科隆、纽
堡、奥格斯堡、法兰克福等大量繁荣或潜力
大的城市。这些城市的市民和商人阶层，同样不甘心永远被那些观念保守、只知打仗的传统军事贵族所统治。
这些城市里的市民渴望稳定的法律保障、公平的商业环境和一定的政治地位。小腓特烈相信，只要他展现改革的决心，并给明确的承诺，这些城市一定愿意向他这位皇帝献上大的财力支持，以换取他们梦寐以求的政治话语权。
如此一来，推动改革所需的底层广泛呼声和实的财政基础，便都有了着落。
而在帝国的上层权力结构，以诺恩为心的北境势力集团，其利益早已与工商业发展度绑定，他们无疑是改革最定的支持者。同样，以威尼斯、
那亚、米兰为代表的意大利诸城
，其生存之本就在于商业贸易，他们也必定乐见一个更加重视商业、法律和秩序的帝国现。
但是反过来，那些领地偏僻、思想保守、依然以传统农业为唯一经济支，并且死死抱着“骑士即战争主宰”这一过时观念不放的传统军事贵族，他们必然会反对改革。
不过，对于这一分人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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