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 十五、浅笑

    宋安觉得那写在自己掌心的字有粉饰太平的味，李缜的脸看着有些苍白，平时红的此时也有些失去血，但李缜都这么表达了，她也无权再多些什么，只能在侍奉早膳时自作主张的盛上了一碗姜汤。

    儿时，自己偶染风寒，祖母都会给她煮姜汤，在宋安心里，姜汤是万灵药。

    李缜端起那碗姜汤时，看见了宋安格外殷切的神，知是她准备的，他便如她所愿的喝净了。

    姜汤腹，意瞬至，李缜将空碗给宋安看，他饮了姜汤后回了血的脸上，勾一丝浅笑。

    宋安有些呆住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心思被李缜直白破，另一方面是因为李缜的笑。

    他笑时，里常驻的冷冽都驱散了，像是雪尽开，竟有几许，好看的让人屏息。

    李缜见她怔愣着没有反应，微微的歪了脑袋，朝她晃了晃手的空碗。

    摇动的影像唤回了宋安的意识，她再次慌地收拾，仓促的离去，留李缜有些惘然的看着她消失的门，想不明白这回宋安是在怕他什么。

    宋安几乎是小跑着把李缜用过的餐往安华的小厨房送，仓皇间，打碎了那支被李缜拿着晃过的碗。

    碎裂声让宋安有几分清醒，她停脚步，蹲，静静地收拾碎片，也像是在收拾自己溢散的心意。

    李缜方才的笑，太好，宋安发现自己有一瞬，竟想要占有那抹笑，这念太张狂了，宋安用力地摇，想把这妄念都甩掉。

    但直到她回自己的单房歇息，李缜的那抹笑，都还占据她的脑海。

    这让她保持了清醒，没有重蹈昨日睡过时辰的覆辙。

    午正钟响之时，宋安端着吃，在凌霄阁外迎来了朝的李缜。

    似是有事烦心，李缜径直掠过她，了凌霄阁，反手闭了门。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唤人的铃声迟迟没有作响，宋安也不知自己该不该直接送膳去。

    端着盘的手都有发颤了，但徐明今日不在，守门的小太监也没有主意。

    最后，宋安鼓起了勇气，自己去叩凌霄阁的门。

    徐明说过，如果皇帝让，便不会声，如若皇帝不让，便会有落地的声音。

    宋安叩门的手才刚停，便有一声脆响从里传，守门的小太监对宋安摇了摇：「陛这是不让」

    宋安心里莫名的落寞，看了手的饭菜：「那我送回厨房去，如若陛召唤，再劳烦公公到厨房唤我」

    小太监知她是徐明带回来伺候皇帝的人，忙连声应。

    宋安有了小太监的应允，才三步一回首的端着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