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 十四、梦魇

    伺候完李缜穿衣，宋安退了澡堂，目送李缜离开后，才得到徐明的指示，让她早歇。

    宋安答应，回到了自己的单房，更衣后在床上躺。

    但她迟迟无法睡，澡堂里看见的画面一直在脑里重演。

    好不容易了眠，从池里走来的李缜，她的梦。

    的肌肤带着浸过的蒸腾，靠近她，她无可躲，被他挟在一隅。

    他的鼻尖凑近，在她颊侧呼，散着沉香的气息。

    那双冷冽的看她像看猎一样，宋安不禁到颤栗，惶然睁，着气，看着床帐，抬手捂住悸动的心。

    那是梦魇吗？

    宋安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觉，但起要床时，才发现自己间一片。

    那不是来的血，而是略带甜腥气味的，宋安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但时辰接近寅时，她该去皇帝寝房外候着了，无暇多想，她草草洗过，换掉了沾的亵裙，整理好自己，动来到皇帝寝房外。

    宋安到的时候，寅正的晨钟刚响，小太监将备好的给她，他们在等李缜摇铃。

    但等了好一会，都没有铃声，小太监们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同样困惑的徐明。

    宋安看着他们的反应，能觉皇帝今日反常了，于是也看着徐明，等他指示。

    徐明摸了摸，最后对宋安说：「你去瞧瞧」

    说完，他上前去叩了门，照例，等了一息，才推开门，示意宋安去。

    宋安端着盆，走了皇帝寝房。

    昏晦的寝房床帐还掩着，皇帝尚未起，宋安回去看门边的徐明，徐明对她抬了抬手，示意她去床帏看看。

    宋安将盆放，走到床榻边，小心地揭起床帏。

    手腕忽地被一只大手握住，宋安小声的惊呼，但很快看清了是李缜抓着自己。

    半坐起的李缜着气，像是受到了惊吓，但很快便认是谁来掀床帐，他松了气，慢慢地放松了手里的劲。

    「陛梦魇了？」宋安看他额上浮着虚汗，有些担心的问，被放开的手不自觉的伸了过去，轻轻地碰上了李缜的额。

    这动作是僭越的，除却儿时，已经许久无人对李缜这么，徐明难没有教她吗？李缜一边想着，一边再次住了宋安的手腕，但她的指尖何其温，李缜觉得她的碰，碰散了恶梦的余韵。

    恶梦里，也有宋安的影，她的影在梦不断地远离，李缜想喊住她，但开只有难以辨认的喑哑。

    回溯梦境至此，李缜微微蹙眉，没得到他回应的宋安更忧了，抚着他的额角：「还是哪里不舒服，婢去请太医？」

    李缜摇了摇，拿她的手，在她掌心上写「无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