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江河旧时波 - 袁曹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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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曹之战

    建安二年夏,大地暑气蒸腾,河川浅,草木枯焦,正是兵家所言“不利兴师”的时节。

    暑气蒸得人昏沉烦闷,曹亦一夜未眠。他坐在案边,盯着舆图,其邺城以朱笔圈之,那红圈宛若一方石,压在他心,直令他不过气。

    衣带诏在手已数月,他秘而不发,遣使结连诸侯,回信确有,可除吕布外无人相助。他手兵力寥寥,对抗袁绍,无异以卵击石。

    程昱来时,见曹仍对着舆图发呆,低声唤:“明公。”

    曹回过神,眉心,以缓疲惫:“仲德,公台多诈,奉先少谋。需遣一智士去徐州,明助奉先谋划军务,暗盯公台言行举动,莫让他私联袁本初,坏我大计。”

    程昱沉片刻:“孝先如何?此人清公素履,与公台同属兖州,素无嫌隙。”

    曹颔首:“便令孝先前往徐州,嘱他先稳住吕奉先,晓以利害,却不必他举兵。至于公台……”他话音微顿,眸低沉,“我与公台,恩怨已,非片言可解。让孝先行事务必缜密,万不可半分破绽。”程昱领命而去。

    曹复召来心腹,命他秘密北上,鼓动黑山张燕。“告诉他,”曹声音低沉,“袁本初势大,若吞并原,一个便铲除他。让他趁袁本初南之际,在河北搅动风云。”

    密使领命而去,曹遥望北方天际,目光幽。诸侯不肯相助,那便只能自救。张燕虽不成气候,但其若在袁绍腹地举兵暴动,袁绍总要分心,便可牵掣袁军兵力。

    他回归座,提笔再书数函,分遣密使送往荆州、凉州。虽明知各路诸侯一如既往未必肯真正兵,可该的周旋,终究不能省。哪怕只有一人肯稍作呼应,他便多一分生机。

    邺城袁绍亦在整军备战,赵云、张辽、顺等将领陆续调回,田豫被升为幽州别驾。

    建安二年,夏末,曹决意兴兵。

    夏季不宜用兵,荀攸(字公达)谏:“袁绍势大,我军宜以逸待劳,何必急于求战?况盛夏酷,行军艰难,粮草转运亦多滞碍。”

    曹:“正因盛夏不宜动兵,他才不料我敢猝然击。此刻不战,难坐等袁本初整军完备,挥师来攻?”

    他语气渐沉:“我耗他不起。袁本初坐拥四州,粮足兵厚;我地狭力微,拖一日便险一分。若不趁机奋力一搏,待他大军压境,我唯有坐以待毙。”荀攸默然,不复再谏。

    六月,曹令夏侯渊(字妙才)为先锋,率兵五千,昼伏夜行,直扑青州。

    袁谭经略青州日久,久无兵警,守备疏怠。夏侯渊借泰山郡,连破北海、齐国、济南及乐安大。袁谭仓皇引军拒战,连战皆溃,只得退保黄河南岸。

    数日后败报驰至邺城,袁绍正筹谋秋收诸事,闻报霍然起,面铁青,“曹!”他重重拍案,怒声震彻厅堂,“竖竟敢犯我!传令,即刻整军,我要亲征讨逆!”

    沮授急:“明公且慢!秋收在即,此时大举兴兵,非但粮草难继,百姓亦不堪重负。曹刻意选此时偷袭,正要明公仓促应战。若明公先稳秋收,暂置青州不问,待秋粮仓再举大军,曹军所得不过尺寸之地,明公却可稳全胜之机。”

    袁绍然作:“青州连失叁郡,再容他作,整个青州便要尽其手!”

    沮授再劝:“明公,青州虽失叁郡,基未动。大公虽败,仍据平原数城。曹军孤军,粮悬远,必不可久持。明公若暂忍一时,待秋收毕,粮草足,再以大军压境,将士用命,何愁不能一鼓破敌?”

    袁绍沉未决,审应声奏:“明公,公与此言甚是。曹所求,便是明公仓促兴兵。若不顾秋收贸然南,粮草不继,反为所乘。不如先安农事、固本,待兵粮足,再徐图收复。青州数郡不过是他暂得之利,明公大势在握,秋后以逸待劳,必胜无疑。”

    逢纪亦颔首:“公与所论,乃国家本。农事若废,来年军粮何?愿明公以大局为重。”袁绍面稍缓,心仍有不甘。

    袁书上前一步,拱手:“阿兄,诸公所言皆是至理。秋收当前,妄动刀兵则民疲粮乏,正怀。不如先固秋粮,暂容青州小失,待秋后大军齐发,区区曹军,弹指可平。”

    袁绍望着她,怒意渐息,气,缓缓归座。“罢了。”他挥了挥手,“先收秋粮。待秋收之后,再与曹算此旧账。”稍顿,又沉声吩咐:“青州方面,令显思固守持重,只许稳守,不许浪战。守不住便退,不可轻举冒。”袁绍虽未发作,但那战火,却终究烧起。

    曹为兖州牧,擅起兵事,掠侵青州,为师有名,便将密诏公之于众,并发讨袁绍檄文:盖闻天无亲,惟德是辅。汉室微,群凶构,董卓窃柄,李郭兵。当是时也,袁绍拥兵河北,坐观成败,外托勤王之名,怀不轨之实。及车驾播越,绍不思迎奉,反擅权自专。尝与绍共盟讨贼,以为同心报国,岂料豺狼之,终不可化!

    今绍僭越河北,擅命四州,朝贡绝迹,凶迹日彰。百官侧目,莫敢正言;百姓嗟怨,路以目。虽不才,忝受国恩,窃不自量,奉辞伐罪。昔董卓逆,天共诛;今绍之恶,甚于董卓。谨奉天密诏,纠合义兵,扫清污秽,以安社稷。

    檄到之日,共举义旗。若幡然改图,弃暗投明,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抗拒天兵,则刀斧无。惟冀明鉴,勿贻后悔。

    袁绍愈怒,愤然回以檄文:闻人之大,父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曹本阉宦遗丑,素无令德,幸逢世,窃据州郡。与绍有旧,尝共盟讨贼,绍待之不薄。今忘恩负义,私藏伪诏,矫称密旨,兴无名之师,犯我境土。昔董卓矫诏,天共诛;今效尤,其罪尤甚。

    久不朝贡,擅兴甲兵,攻掠州郡,侵夺民田。绍奉天以令不臣,抗王命而不从,其罪一也。

    诈称密诏,欺罔天以私愤,我朝纲。夫天在邺,诏命皆朝廷,之伪诏,何人所授?其罪二也。

    纳亡命,养宄,结诸侯,私通贼寇,图不轨,其罪叁也。

    ,屠戮无辜,兖徐之民,至今犹有余恨。绍与天议之,加抚恤,而反以为仇,其罪四也。

    先犯青州,肇此兵祸,衅自始,非绍之过也。其罪五也。

    凡此五罪,擢发难数,南山之竹不足书其恶。绍承先人之业,受国厚恩,今奉天明诏,讨伐不臣。昔祖斩白蛇而起义,光武诛王莽以兴,今逆天而行,吾当效先贤,扫清妖孽,以安社稷。

    檄到之日,若作速悔过,解甲归田,尚可保全首领;若执迷不悟,抗拒天兵,则玉石俱焚,悔之晚矣。凡我将士,当同心戮力,共诛国贼,以报皇恩。

    建安二年秋九月,秋收既毕,袁绍再次召集众人。

    他环视堂诸将谋士,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曹贼矫诏篡逆,不奉征召,又偷袭青州,夺我叁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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