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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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是我杀的,我在山上采来了麻石草和回,分开在他们的晚膳里和茶壶里,单独查验都查不什么,混在一起却能致人昏睡,再趁机将人勒死。”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我提前在窗外挂了佛衣,若有人经过必定被吓退,我再借机从后窗逃回客院,神不知鬼不觉。”

    她所说,的确与顾从酌和沈临桉所见相符,也相当契合旁观人群的猜疑。

    至少和尚沙弥里,有不少人脸上都挂上了副“原来如此”的神

    他们有的家已久、或打小就在庙里大,有的才刚刚剃度、了却红尘:

    “如是因,收如是果,虽手段有些毒辣,但也有可原。”

    “话不能这么讲,有什么冤可以到衙门去诉,怎么能直接动手杀人?”

    “张翠心思歹毒,颠倒黑白,即使上了衙门,未尝不会被反咬一。”

    “冤冤相报何时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第8章 四人

    顾从酌始终沉默地听着,沈临桉站在他侧,目光注视着他的侧脸。

    顾从酌始终沉默地听着,沈临桉站在他侧,目光注视着他的侧脸。

    “柴雨,你可知,”顾从酌问,“大昭律法,杀人偿命,罪无可赦。”

    柴雨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像是解脱:“民女认罪。”

    “好,”顾从酌颔首,说,“那么,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一抬手,殿外黑甲卫闻令而动,迅速将殿其余人等全驱往殿外,徒留顾从酌、沈临桉、柴雨和昏倒在地的张翠

    几名亲兵走到郭夫人、赵太太四人面前,想请她们去,她们却一动不动。

    亲兵征询地看向顾从酌,顾从酌的目光轻轻掠过她们,略一,于是亲兵们就垂首退了去。

    殿门未合,风雪依旧,只是周遭再无人能听见他们的话音。

    顾从酌说:“你记恨慧能住持,没放过净悟与净宁……那张翠呢?”

    柴雨嗓音淡淡的:“来之前,我把她儿不能生的消息透给了村的王癞,他惯多嘴拿调,现怕是全村都知了。”

    张翠要藏,柴雨就叫她再也藏不住,闹到人尽皆知,叫她一辈挣不脱。

    对张翠来说,这样的惩罚无异于要她的命,兴许将她掐死都比这痛快得多。

    顾从酌面无波澜,似乎早已料到柴雨会如此行事。

    但他并没有对柴雨的所作所为置评,而是话锋一转:“你连续两夜外,张翠没有察觉吗?”

    柴雨眉梢微挑:“我在她的晚膳了草药,保她一觉到天亮。”

    顾从酌语气平缓:“她方才是醒的。”

    柴雨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面上依旧从容:“今夜她不渴,也没喝茶,药送不去,自然是醒着的。”

    顾从酌却说:“你今晚没给她药。”

    这是极容易印证的事,只消顾从酌派人去张翠和柴雨的厢房里一探,看看有没有少一只茶杯、或是茶壶底有残留,就能确认柴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柴雨开玩笑似的:“我又没打算杀了她,其实药也不大要吧?”

    顾从酌向前踱了一小步,靴底踩在石砖上,发清晰的回响。

    他声音不,语气直截了当:“不,你是没时间杀她。”

    “昨晚你先去厨房,在住持的晚膳里一半药,趁他用膳时,再潜他房另一半药,接着等到夜药效发挥时,将慧能住持勒死。”

    “如果有人碰巧起夜经过,则会被屋外的佛衣吓退,对吗?”

    柴雨顿了顿,应:“对。”

    顾从酌,继续:“这个计划乍一听可行,其实都是问题。”

    柴雨神微微一凝:“将军请讲。”

    顾从酌说:“厨房人来人往,你如何保证自己药不被人发现?”

    “我探看过,知晓沙弥几时会去。”

    “如何潜住持厢房?”

    “夜黑风,翻墙而。”

    “如何离开?”

    “借佛衣飘引人注目,后窗逃离。”

    这是顾从酌第三次确认。

    他神莫辨地“嗯”了一声,一针见血:“那么,你怎么收回那件佛衣?”

    住持死的那夜,确有个小沙弥正巧看见佛衣,仓皇回房,但顾从酌命人在院细细找过,并没有发现那件佛衣。

    柴雨:“我……”

    顾从酌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就接着说:“用绳索?窗台上的确有细绳的划痕,另一端系在对面的廊上,但你说当时你已趁逃跑,那么绳索以及佛衣是怎样收回?”

    “勒死住持后你分乏术,并没有回到院收拾那些拉扯拖拽的痕迹,不是你心忘了,而是你知这些脚都会消失。”

    柴雨愕然。

    顾从酌没有停顿:“再说房,慧能住持死时是着寝衣,光着脚,鞋袜都齐整放在床边,的确是睡后的姿态……但他的脚掌上却沾着灰。”

    “因为他途醒了。”

    柴雨毕竟是以采药为生,而不是以行医为生,她大抵没有过给什么人迷药的经历,于是没算准用量,让本该在昏睡毙命的慧能半就清醒了过来。

    “他不停地挣扎、没有人会在自己死的时候不挣扎,床榻附近的混就是证明。但我想,如果只有你一人,要制服拼死反抗的慧能,或许不太容易。”

    柴雨急声打断他:“不,我……”

    顾从酌收住了话音,静静听她说。但柴雨只堪堪说了两个字,就嗫嚅难言了。

    于是顾从酌的目光不再只盯着柴雨,而是缓缓扫过另三名一直沉默伫立的女香客,又落回柴雨上,了断论——

    “杀人的不是你,是你们。”

    殿寂静无声。

    烛火动得很慢,将顾从酌的影拉得很,投在石砖地上,似乎与在场其余人的影都相隔了一段距离。

    心儿睡得很甜,张翠还是昏着。

    郭夫人缓缓停拍着心儿的手,轻抬望过来;赵太太双手叠,细白的指尖搭在腕上的宽玉镯上;小动了动,似乎想挡在自家太太前,又被拉住手臂。

    柴雨脸上那份装的从容裂开一隙,她看着顾从酌,第一次了混杂着震惊、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声音。

    正如顾从酌所言,柴雨声称的杀人计划本无法由她一人完成。

    但如果,本就不止一人参与呢?

    “住持死的那夜,有四人翻墙而,一人动手杀人,一人藏在厢房的衣柜,防止住持途醒来;另外两人躲在院的假山石后,牵动两端绳使佛衣凌空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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