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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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来说去半天,总也没清楚答上沈临桉问的话,而顾从酌眸渐沉,敲着剑柄的动作愈发频繁,最终在某一刻堆叠,击一声清脆的嗡鸣。

    “铮——”

    张翠的喋喋不休猛地收住了。

    顾从酌垂看着她,不显半分怒,瞳仁却像在寒潭里淬过似的,盯得张翠后背倏地渗冷汗。

    “她、她不知,”张翠声音抖得厉害,不敢再打岔,“我只告诉她是她发了癔症,问她们是不是存心想骗我儿的礼钱,让我儿平白当鳏夫……”

    “她退不起礼钱,我说反正你们妹都一样,让她嫁给我儿也成……”

    第7章 还债

    天空又开始雪了。雪粒簌簌地落在黄瓦上,夜

    天空又开始雪了。

    雪粒簌簌地落在黄瓦上,夜像浸了墨的棉絮,将整座香藏寺裹得密不透风。

    正殿大的金佛像巍峨矗立,以某个轻微的角度俯视,慈眉善目地注视着前来上香拜佛的信徒们。

    寺没有哪里比这儿更宽敞,常宁脆派了黑甲卫在殿外驻守,将所有的和尚沙弥以及香客们都聚集在此,一举一动都尽收帘。

    郭夫人低声哼着歌谣,轻轻拍着心儿的背,小丫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脸颊枕在郭夫人膝上睡得香甜,手心还攥着糖袋的束绳。

    赵太太发间着雕工细的金钗,染着蔻丹的细指端着个茶盏,杯盖撇去茶沫时没发声响,抿一后,再将杯盏递给侍立一旁的小接着。

    她看似是端坐的姿态,实则目光却在殿央的年轻姑娘上,目光定定地看着柴雨拎起裙角跪在佛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求愿。

    只是除了神佛,大抵无人知晓柴雨此刻在求什么。

    张翠打着哆嗦回到大殿里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见柴雨拜完起,她立时冲过去,心有余悸地拽住柴雨的衣袖,急声:“咱快走吧,反正早都拜完了,待在这甚!”

    方才她被叫去问话,只觉盘问她的那俩都瘆人得很。一个穿甲佩剑,脸上没有半活人神,煞气人;还有个生的是仙人模样,说话也轻声细语,却比冷脸的那个更让她脊背发寒。

    张翠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只觉哪怕摸黑冒雪山,也比在这冷汗涔涔

    柴雨却没动,而是拂开她抓着自己的手,抬盯着她,缓声:“张翠,你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吗?”

    张翠愣住了,脸上个笑:“小雨,你说啥呢?婶咋听不懂啊?”

    柴雨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神很静,像村后将坟地包裹起来的白柳,让张翠想起了她把柴云裹草席里的时候,柴云也用这样圆瞪的睛看她,发像枯的柳条。

    张翠倒竖,扭就想跑,打殿门外却悠悠来两人影,一坐一立,一前一后,俨然是方才那两位煞星。

    顾从酌与沈临桉堵在殿门后是神容肃然的黑甲卫,张翠无路可走,只得悻悻退回去,重新对上柴雨的睛。

    柴雨冷冷地开:“张翠,你夜里睡觉,有梦见过我来找你索命吗?”

    她果然知了!

    张翠先是一激灵,随后荏:“你是自己想不开!本来门大半年怀不上孩,她就该想办法续上我儿的香火!我千方百计打听来这庙里能‘赐’,她竟还不知好歹……”

    柴雨打断她:“难不是因为,你知你儿不能生吗?”

    张翠的话音戛然而止。

    旁观的众人哗然,前大伙儿还听得满,这会儿越听越不对劲——

    “难不成、难不成住持……”

    “别听这疯婆胡说,我们庙哪有这什么‘赐’的勾当!阿弥陀佛……”

    “难你也去‘赐’了?!”

    “你别胡说!皈依佛门怎可近女!”

    “她自己儿不能生,怎么就去骗儿媳?这、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吗!”

    唯有顾从酌与沈临桉都没动一,早就知似的:女本就是缘分,柴云嫁给她儿不足一年,张翠就急着找“求”的歪路,要没实在不合常理。

    张翠珠慌地转了转,好像试图在围观者脸上找一丝支持她的意思,想反驳,又找不能反驳的余地。

    柴雨向她近一步,质问:“我柴云,嫁你家不到一年,你日日,夜夜辱骂,让我以为真是她不能生,跟你来拜了这劳什的‘灵庙’,昏沉一夜……她是遭了多大的委屈怀上孩,难你心里不清楚吗!”

    “要不是我觉得她死得蹊跷,偷偷问了镇上的老郎,知你儿天生没有孙命,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你怕丢脸,你怕传去你儿一辈没媳妇,死死瞒着连你儿都糊过去!你不敢怪你儿,就来!”

    张翠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你是自己想不开撞了石!”

    “想不开?”柴雨终于泪来,那泪却冷冰冰,“她连孩的爹都不知是谁,你竟又送她来‘驱邪’,这虎狼窝……这寺里‘求’需‘重金’,你只掏了那几个铜板就让住持答应,免去的分是谁来偿还!”

    “那也是她该还!”

    听到“偿还”这两个字,张翠仿佛想起了些什么,重新理直气壮:“当年你和你逃难过来,要不是我儿端了两碗米粥,你们早就饿死了!”

    柴雨闻言讽刺一笑:“两碗发馊的米汤而已,连米都瞧不见,去溪边舀几喝都比这,算什么恩?”

    其实柴雨这句说的是谎话,当时她和柴云一路逃灾过来,见多了因为一吃的大打手的人,当时那两碗米汤的恩,她和是真记在了心里。

    但两个逃难异乡、一没住二没田地的姑娘,想要熬过的冬日,能有什么法

    柴云的骨本就比妹妹差一些,路上还总将粮全留给妹妹,到余村后就更加虚弱,没法上山采药,又不愿拖累妹妹,才咬牙赌这一善意,仅收了些礼钱给妹妹傍,就将自己嫁了去。

    恰逢柴雨上山采药,再回来时得知竟然瞒着自己嫁,两人大吵了一架。

    柴雨气得许久都没和说话,过了气终究还是心疼,又急匆匆上山采药,想着好歹能多些银钱压箱底。

    再见,却是在余村后山的坟场,安静地躺在泥地里,再也不会开说话。

    柴雨当即就想上张翠家问个清楚,张翠倒先一步上门,反问她是不是存心来骗她家的婚。

    与相比,柴雨在这方面要锐得多。

    她面上没异样,甚至还应了给张翠当媳妇,实则背地里慢慢查清了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你胡说!”张翠抖如筛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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