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 - 第17章

    想是如此想，简聿明倒也没蠢到再回过去招惹韩阔。

    他照常上班工作，办公室里依旧死气沉沉，同事只有在班时才恢复作为人的基本意识，一切都与此前没有不同。

    间两次降雨过后，答曼市迎来了短暂的气温回升。

    某天简聿明了地铁经过住院走到研究所楼时，正巧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说抢包的飞车党被抓到了，这才惊觉自己都快忘了那混的一晚还有过这么一茬。

    侯主任同他在门碰见，完整地听到了对话，等电话挂断后便顺问：“怎么讲？”

    简聿明摇摇，颇为无奈：“毕竟没涉及金额，很难有理。”

    “你没问问你包里的东西还在吗？”

    “警察说劫匪看到里面没钱就直接把包扔了，早都垃圾场找不回了。”

    简聿明以为侯主任是在担心丢失的文件，便又接：“设备里有数据记录，这个倒是没有影响。而且导来的也是原始数据，还没理，军联的项目也不必担心密。”

    侯主任说：“倒也不是这个问题。”

    简聿明略有疑惑，等了电梯才听侯主任继续：“咱们研究所在这儿都十六、七年了，周围这么多小区居民，人密集，之前也没听过附近谁走在路上碰见抢劫的。这年月到都是监控，想要不被抓到那也太难了。都已经了决心冒这样大的风险，不得顺路多抢几个，脆一不二不休，又哪来的只抢你一个人的理？”

    实则简聿明当时也到奇怪，兴师动众一副抢银行的架势，结果却在路边顺了个电脑包。

    一个电脑，再值钱又能卖多少，和要担的风险相比也太不值了。

    “您是有其他猜测吗？”

    侯主任也没卖关，直接：“你记着那年研究所贼的事吗？”

    “记得，您觉着这两件事有关联？”

    “毕竟哪个贼会想不开去研究所里找值钱的东西，能来偷我们，那多半是没安好心的同行了。”

    简聿明的脑倒是比四肢灵活得多，转得也快：“您是说联研院？可……”

    他才想说疑惑，转瞬想到当日在警局他也同韩阔提起过研究所遭贼这件事，还开玩笑般问了对方审查是否有在查联研院项目的动向。

    想想当时韩阔的反应，倒也难说侯主任的猜测是有无理了。

    如果审查真的在调查联研院，那这莫名的遭遇倒是也能解释得通了。

    侯主任：“谁知联研院有没有缺德事儿呢，环羽生科你知吧？最近说是注药质量有问题，行业看似风平浪静无人在意，实际上都在闷声关注呢。”

    前不久施野还同他们吐槽，有人想提诉，当时听着还觉得荒谬，再看分明现实更荒谬。

    “环羽早年和联研院有很多合作项目吧？”

    侯主任笑呵呵：“就是说呢，这会儿环羽被推到台前了，两边要真有不可告人的勾当，那联研院估摸着也是别想安生了。”

    简聿明听到他略显轻快的语气，转问：“您是在幸灾乐祸吗？”

    “别瞎说。”

    “好吧。”

    电梯到达四楼时简聿明率先去，同侯主任说了再见，结果电梯门关到一半时又突然被侯主任拦开。

    这一早上过去这么久他才想起来正事，对着还没来得及走远的简聿明说：“带着你最近的数据，午和我一起去336阶段汇报！”

    “什么？”

    简聿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电梯门再一次关闭前冲过去把门扒开，吓得侯主任都往后退了两步。

    “怎、怎么了？”

    倒也不怪侯主任震惊，认识简聿明多年，还是一次见他有这么大反应，这么迅速的动作。

    “我能不去吗？”

    侯主任疑惑：“你是主要技术负责人，我不去都行，你应该不行。”

    第17章 “简老师”

    简聿明的状态太奇怪，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发现了。

    常存总与他搭组工作，是这个屋里同他关系最近的人，大早上见他第一就觉着不对劲。

    他外刚脱，实验服才穿了一条胳膊，跟在简聿明后直到对方坐到工位上，问：“咋了这是？”

    简聿明摘镜抬手了，说：“要和侯主任去336汇报。”

    “哦。”

    常存没觉着哪里不对，若有所思：“这应该是军联正常程吧，别的单位不方便会选择线上，但和军联的属门合作这么多次，好像一直都是线对接。怎么了小明哥，你不想去？”

    简聿明，随后猛地仰起脸看向常存，诚恳：“要不你替我去？”

    常存看着他，视线倒不闪躲，脚底却极为自然地往后挪了一步拉开距离，一切尽在不言。

    “小明哥，这真帮不了，我对你的容是完全不了解，你就是给我个图表让我照着念我都说不利索。而且我也不太喜和军联的人打，他们看起来都有吓人……”

    简聿明叹了气，慢腾腾地趴在办公桌上。

    毕竟是自己的工作，简聿明也没法求无辜的常存来拯救他。

    站在过的常存没走，反而盯着简聿明看了会儿，忽然问：“小明哥，你是不是和那个韩副闹矛盾了？”

    “小明，你和韩吵架了？”

    坐上车后不久，侯主任竟然和常存问了同样的问题。

    侯主任见他不回答，自顾自地笑着解释：“还明显的。”

    现在的话说，简聿明是个超绝淡人。绪常年稳定总是乐呵呵的，就连遇到飞车党他反应过来后也是先心疼那个好用的实验本，不发生多大的事儿都没见他犯愁过，这状态实在少有。

    简聿明还试图更正：“没吵架……”

    “嘿，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话是这样说，但明摆着不信。

    简聿明抱着新买的电脑包撇过看向窗外，也搞不清自己在焦虑什么。

    理说话也讲开了，日该如何就继续如何。照他的格，简聿明甚至会觉着自己再面对韩阔时态度能与以前无异。

    然而事实就是完全相反，他连想到待会儿会遇见韩阔都会不安。

    那焦虑是很莫名且无法自控的，想来想去，简聿明终于察觉到大概是韩阔的“毫无反应”反而令他本能地觉着奇怪。

    且不论对方于什么心理，是真心实意、代偿，甚至更恶劣哪怕是耍着他玩儿，都不应该在有如此明确拒绝后一反应都没有，哪怕是气急败坏呢。

    他难确定韩阔究竟是真的在冷静还是酝酿些什么，这令他意识到，他或许并不了解韩阔。

    车开336院里时侯主任趴在方向盘上四扫了，忽然：“韩的车好像不在。”

    简聿明一听陡然来了神，上半朝前几乎伏在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