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之锢 - 忍疼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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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的最后一天,天很蓝,蓝得像被人泼了一整桶颜料,连云都少见。

    江淮序站在考场门,被涌来的人推着往前走了几步,也让他找到挤在人群的你。

    “阿序!”

    “!”他的嘴角地扬起,而后地呼气:“终于结束了。”

    你观察着他如释重负的兴模样,心的担忧也散去不少,“那我们今晚在外边吃一顿好的来庆祝一吧,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想吃如意坊的狮。”

    “好,我们这就走。”

    等回到家里,江淮序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网上疯传的各科答案,一题题地估分。

    估完后,他翻到志愿填报系统,毫不犹豫地在第一志愿里填报了省大。

    省大就在隔市,坐火车再换公回到这里只需要两个多小时。照这样,他每周没什么事的话,都能回来和你过周末。

    但是他没敢告诉你,怕你想太多,怕你劝他改志愿,怕你迫他离家更远。

    所以他什么都不说,还把那张写满志愿信息的草稿纸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不给你半窥视的机会。

    结束志愿填报后,江淮序还有达两个月的暑假,漫得像是没有尽

    他找了一份摇茶的活儿,离家不远。每天早上八门,不急不慢地晃过去,路上在拐角早餐店买两个包,边走边吃,到店的时候刚好九

    午休时间很短,只有四十分钟,但江淮序还是每天午都赶回家吃饭,然后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店里去。

    你劝过他,让他不用这么辛苦,午在店里随便吃就行,跑来跑去太累了。

    江淮序正在洗碗,把碗碟放消毒柜,开关,转过来看着你,摇摇,“,我不辛苦…我也有自己的主意。”

    六月底的一个傍晚,天得像蒸笼,知了在窗外的树上叫得声嘶力竭。

    江淮序正在茶店里摇一杯芝士,手机震了一

    等他把手里的工作完,才有空了一手上的渍,拿起手机。

    原来是录取通知书的快递已经送到附近的驿站了。

    “我去一。”江淮序对同事喊了一声,黑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冲了店门。

    风把t恤得鼓起来,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夕后坠落,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

    领到es后,他没开封,想要把通知书第一个拿给你看。

    跑到小区门,里面的路灯已经把整条路照亮,像白天一样。他正要往单元门走,脚步忽然顿住了。

    因为在单元门那棵大榕树后面,江淮序看到了你。

    你站在单元门,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收腰连衣裙,是温柔知的浅杏,裙摆刚好到膝盖。仔细过的发披散着,在灯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可能是天尾的妆开了,但着豆沙红,你整张脸还是温柔得不像话。

    你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浅蓝的衬衫,袖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低着和你说话。

    他只比你半个着一副银框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像是在认真听你说话。

    你微微仰着脸,嘴角弯着,睛里有细碎的光,还习惯地抬手撩了一耳边的发。可是,你脸上的笑很不一样,带着些羞的意味。

    江淮序没有见过。

    你这样的笑,似乎是把整个人都摊开了摆在另一个人面前,展着不需要任何伪装和保留的温柔。

    江淮序躲在一棵树的大榕树后面,不敢发任何声响。

    糙树上,凹凸不平的纹路隔着t恤硌在他脊背上,有些疼。

    但只有疼痛,他才能意识到这个让发堵的画面是真实的。也只有这疼痛,能让他保持理智,让他不会鲁莽地冲去,大声质问那个男人,让你难堪。

    江淮序闭了一睛。

    再睁开时,那个男人已经转了。他走了两步又回过来,冲你挥了挥手。你站在原地,也冲他挥了挥手,笑意还没有收净,温柔地漾在眉间。

    好一会儿,你才转了单元门。

    脚步声在楼里渐渐远去,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地灭掉。

    江淮序从树后面走来。

    他抬看着你房间的窗,灯亮了。由于窗帘没有拉上,他又看见你的影在窗玻璃后面晃了一,然后不见了。

    路灯把他的影投在泥地面上,又又瘦,像一被风弯了的枯枝,孤独地躺着。

    江淮序转走了,走小区门的一家便利店。

    他径直走到冰柜前,拉开玻璃门,冷柜的白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一张郁闷的脸照得更加苍白。

    冰柜里的饮料码得整整齐齐,绿绿的包装挤在一起,每一都在用自己最鲜艳的颜引顾客的目光。

    江淮序的目光落在了最面的一排尾酒。他知酒,酒量不,就是给不太能喝酒又想尝试一的年轻人准备的。

    他走到收银台,把随意拿起的两罐尾酒放在台上。

    付完钱后,他了便利店,没有回家。

    江淮序在小区外面的椅上坐来。

    这是一把老旧的木质椅,漆面已经斑驳了,面灰白的木

    尾酒的拉环被他用拇指撬开时,“噗嗤”一声,一淡淡的桃香味混着碳酸气的甜腻气息涌了来。

    江淮序皱了皱眉,仰喝了一

    甜滋滋的,就像兑了的果,一都不像酒。

    他又喝了一大,这次尝到了酒的味,微微发苦,只在停留了一

    江淮序机械又麻木地着,心一阵又一阵泛起痛恨。

    他恨那个男人,恨他穿着斯文败类,恨他低看你的时候那温柔的表,恨他让你笑得那么好看温柔。

    你没有给过他那样的笑,从来没有!

    你对他的笑,是对弟弟的笑,是有边界的、有分寸的、永远不会越过某条看不见的线的笑。

    即使嘴角翘得再睛里的笑意再,你始终是的姿态。

    他开始有讨厌你,有恨你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要等他的吗?你忘了吗?

    难真的要他在你面前又哭又闹,像一个小丑一样把他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都摊在你面前,你才能正视他吗?

    可是,在他病得糊涂的时候、他脆弱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抱着他,摸着他的,说那些好听的话?

    那些不是承诺吗?那些话不意味着你会等他吗?

    第一罐尾酒被喝得一滴不剩,江淮序把它扁。

    铝罐在他掌心里发一声尖锐扭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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