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 辅贤妻珠帘后 - 第4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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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圭有棱而璧无瑕,刚柔互济,裁政而万民;璧而圭耀彩,德术辉,悬壶而九州。楚双骄,圭璧同光。天地为寿,永继馨香。”

    话音刚落,众人拍掌大赞,喝彩不断。

    “不愧是文坛盟主,文采斐然!这篇贺文之作,必传千古!”

    “弇山主人竟能将治世之能臣,与济世之良医并书。取张公之旧名白圭,李公之号东璧,作圭璧辉的意象,简直太妙了!”

    “王凤洲字字如玉,清辉转,果然好文章呀!”

    一时间,席间喝彩不断,李时珍都忍不住提杯向王世贞谢:“王大人妙笔生,竟将老朽与张太师并称,何其荣焉。

    老朽不过侍草药之人,不敢攀缘阁老。惟愿天人无病,便不负先生青了。这杯酒,当敬知音。”

    王世贞与之碰杯,畅快饮就一盏。

    张居正微笑拱手,对王世贞:“凤洲过誉了,居正躬逢其会,不过恪尽臣节。能得如此知音,幸甚至哉。”

    他放浆,也让侍从斟了一杯酒,扬脖饮就。能得昔日敌王世贞的赞誉,实属不易。

    黛玉摇轻笑,虽说王世贞心里还存了疙瘩,不肯独赞江陵,还将颂辞分了一半给李时珍,倒也不曾辱没了她的丈夫,这已经是千载难逢的事了。

    这篇贺文不但将医与国政并论,还将贤臣比作良医,一经人传诵去,那张居正就是锋破积弊的国朝良医。

    一旦国家旧病复发,针砭顽疾,或补“元气”,众人第一反应就是“思江陵”。

    王世贞风度翩翩地谢了一圈人,风几乎要盖过了今日的主人公。

    这时候汤显祖起,对潇湘夫人:“听说王大人特意带了一班小戏,来此献艺他作的《鸣凤记》,我也想沾沾光,让他们给加演一《千红万艳》如何?”

    黛玉笑了笑,眸光闪过一丝冷厉,对王世贞:“我记得《鸣凤记》成稿于隆庆年间,一共四十一。只是敢问弇山主人,今日想献演哪一?莫非是《严嵩庆寿》?”

    《鸣凤记》是王世贞的得意之作,讲述的嘉靖旧事,严嵩父窃权贪渎,忠臣血疏死谏,善恶有报,终使元凶伏诛的故事。

    戏是好戏,可是在寿宴上演忠烈喋血,不啻于在婚礼上唱挽歌。他或许是想借戏讽江陵权,或许是想煞尽寿宴喜气。

    王世贞赧然,他那暗戳戳的小心思,一儿也逃不过潇湘夫人的睛,只得拱手笑:“贵府想必已有安排,我带一班小戏来,是以防万一,临时救个场罢了。”

    看来还是不能太估了王世贞这厮,张居正:“承蒙凤洲盛,除却老太太看《八仙庆寿》、《双官诰》、《儿孙福》,之后就安排《千红万艳》的六折戏吧。”

    未时,众人移步前厅,戏台上锣鼓喧天,演的正是全的《八仙庆寿》。

    张居正夫妇这才偷空回去,宽衣纳凉。需要当家主母应酬的事已经完了,黛玉就卸钗环,洗了澡。

    上仅着一件贴的主腰,外罩一件无袖的纱罗比甲,着轻盈的罗裙。手执团扇,姿态娴雅地倚在湘妃竹榻上,薄如烟雾的纱衣,玉肌雪肤若隐若现。

    方才李时珍悄悄给她的药,果然有效,涂抹上,妊娠纹就不见了。只是药材实在太贵,来要二百两银一盒,不太好卖。黛玉闭思索着该如何打开销路。

    张居正洗完澡,披了件清凉罗衣回来,乍见黛玉斜倚在竹榻上,肩颈柔婉的曲线,雪藕似的玉臂,在纱罗宛如烟笼芍药,雾里看

    他呼不由得一滞,心仿佛被猫尾尖儿,极轻地搔了一,悸动非常。

    空气浮着新荷的清香,混着午后的风,熏人醉。他悄然走近,欠在榻沿坐,指尖轻那近在咫尺的温香玉。

    黛玉听到他结吞咽的声音,懒地一翻,青丝落,罥烟眉蹙,带着一丝鼻音笑嗔:“又来,客还没送去,你不嫌累,我还嫌呢!请你到别逛逛吧。”

    那搭在玉肩上的手,便生生了回来,只在她柔的鬓边掠了掠。他凝睇着的妻底翻涌的炽光芒,终是被这一句嗔掩了去,不舍得扰她片刻清静。

    见她阖目就睡,张居正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目光复现溺,搬过一旁搁脚的小杌,从妆奁盒取一把小银剪,默默蹲坐榻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玉手。

    她的手指纤巧,染着淡淡的凤仙,像初绽的小樱。他敛息静气,动作轻柔地为她修剪指甲。

    细微的“咔嗒”声,渐次响起,黛玉微微睁,见堂堂阁老太师这样殷勤讨好,反倒有些歉疚了,轻声:“你别剪了,等夜里凉一些,再来成吗?”

    “成啊。”张居正低,轻轻她的指尖,“但指甲还是要剪的,不然我肩背上,都是你的指甲印……六郎趴在我背上玩,还问这是什么来着,你叫我怎么答?”

    黛玉听了,登时脸红耳,又羞又怨:“还不是你总欺负我,兴得在人上嘬梅……”

    “这会是心非了,昨儿是怎么喊我好哥哥的?”张居正夺过她手里的团扇,为她扇风。

    窗外琴箫悠扬,歌声婉转,顺风飘了过来,正《千红万艳》第三折《雪夜剖白》

    但听得一曲《折红梅》曲音缠绵,唱词悱恻。

    “雪扑毡帘,横斜梅影,说还瞒。他解玉连环,却‘愿系罗襻’。我惊抬素手,婚帖上墨痕早

    吴郎啊,非是妾铁石肝转,怎奈那青梅竹,早立过三生牵绊。”

    风袭来,罗裙散开,黛玉双手环在丈夫脖上,听着自己写的凄切唱词,摇自叹,“希望这一回,小五与倩娘能够顺利结缡。”

    “儿女婚事各有各的缘法,由他去吧……”张居正俯吻了妻的额,抚到昨夜留的红梅,又是怜地亲了又亲。

    戏台上袖三旋,且退且唱:“抛不似海,舍不义重如山,红丝万缕缠玉腕,镜鸾凤各悲,只好把泪珠儿并金线穿……”

    黛玉听得如痴如醉,心动神摇,竹榻也吱呀咿呀地伴奏。

    “原是苍天不佑有眷,真心难渡奈何船。他折柳揖风满袖:愿卿卿,画眉郎君永相伴,我抱孤衾听雨眠……”

    戏台上,宰相公吴安诗,挥泪作别心的姑娘许清梦,浮舟远去,成全了一对青梅竹

    而相濡以沫的巧匠苏星河与妻许清梦,用自己的奇巧发明,勤劳致富,织了人生的锦绣蓝图。

    六折戏全本终了,黛玉香汗淋漓地躺在竹榻上,简直小死了一回。

    就知他这人,想什么就一定能得到,所谓的妥协退步,统统都是缓兵之计。

    戏台上的新戏曲终人散,女眷们看得新鲜,纷纷讨论起来。

    李倩为戏的“吴安诗”心痛神痴,禁不住落泪。

    徐悦看完了戏,再翻看戏本上的著作者,已猜到了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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