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也终于在无数次挣扎后，痛苦地接受了那个不会被任何祈祷和
泪改变的结果。
既然结局无法更改，那么，至少在最后的日
里，让她尽可能地快乐吧。
让她像普通少女一样，拥有朋友，拥有
笑，拥有……哪怕只是短暂偷来的、肆无忌惮的青
。
可有一个人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最不信的就是命。
作者有话说：
昨天
午更了一章哦，小宝们不要略过啦！
第136章 等你到一个秋天（十六）
所有人都似乎对颜艺凉会在十六岁死亡这件事
信不疑。
连颜艺凉本人都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局，她用那个相机，细致地记录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时光，像是在提前整理一份留给世界的、温柔的遗
。
但是灵瑶玖不信。
其实她的“不信”，更像是一
固执的、源自
心
最本能的反抗。与其说她有确凿的证据，不如说，她只是单纯地不愿意接受。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这是程江曾经在某个沉闷的午后问过她的话。
“我为什么要相信？”灵瑶玖毫不犹豫地反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近乎挑衅的质疑，仿佛错的不是命运，而是那些轻易认命的人。
“有时候，这就是命。”程江试图解释，带着一他自己也未必理解的确定。
“我不信。”简单的三个字从灵瑶玖
吐
，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程江只以为她是
上无法接受，是孩气的否认。可真正奇怪的是，除了灵瑶玖以外的所有人——包括颜艺凉的父母、医生、程江、姜文，甚至颜艺凉自己——似乎都默认并接受了这个结局，甚至……已经在不动声
地
着颜艺凉离开后的心理准备。
一个两个人这样，尚且可以说是
格使然。但所有人都是这反应，就显得极不正常了。仿佛有一无形的力量，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刻了同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不是说颜艺凉命不好吗？
那她就偏要替颜艺凉改命！
她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虔诚的方式，就是去寺庙求愿。她几乎跑遍了城市周边所有能叫得名字的寺庙，无论香火鼎盛还是偏僻冷清。她跪在每一尊或慈悲或威严的神佛面前，所求的，都只有同样的一件事——
颜艺凉，
命百岁。
她不知
这样有没有用，也不知那些泥塑木雕是否真的能听见。但她就是一遍遍地跪拜，一次次地将额
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反复念叨着那个唯一的愿望。
万一呢？
不是说，神
世人吗？
那……颜艺凉吧。求你了。
这天，她如同往常一样，在一座古寺的大殿里，对着那尊垂眸俯瞰众生的佛像，地跪拜去。就在她匍匐在地，心默念着那个重复了无数遍的祈愿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她
后轻轻响起：
“阿
。”
灵瑶玖的
瞬间僵
。
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她既不敢起，也不敢回。她就那样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像一尊被突然定住的雕塑。
前面，是目光悲悯却冰冷、仿佛早已看透一切宿命的神像；后面，是颜艺凉那一声轻唤，以及那束即使不回也能受到的、带着担忧和难言绪的目光。
她一个都不想面对。
不想面对神像那仿佛早已注定的“答案”，
也不想……让颜艺凉看到此刻狼狈、无助又固执得可笑的自己。
颜艺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也更清晰，带着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我们回家吧。”
家？
灵瑶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她哪里有过家？
世界这么大，人来人往，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给过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归宿。好不容易，她觉得自己找到了，有了想要拼命守护的人，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温
的世界。可一句轻飘飘的“这就是命啊”，就又想将她珍视的一切夺走。
她不愿意。
她死也不愿意！
灵瑶玖依旧固执地匍匐在冰冷的蒲团上，将
的额抵着手背，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命运
行一场无声的对峙。她地、无力地叹了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心里哽咽着说：
“可是……有你的地方，才是家啊。”
所以，我怎么能够放手？怎么能够……相信你会离开？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沉默。灵瑶玖走在前面，颜艺凉跟在后面，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那几步仿佛成了天堑，就像她们原本被预言注定无法同行的命运轨迹。
天空是压抑的灰蒙蒙，空气
闷
，预示着又一场秋雨即将来临。颜艺凉走在后面，甚至可以闻到灵瑶玖发梢、衣角沾染的、从寺庙里带来的那
淡淡的、清苦的熏香味，这味让她心更加沉重。
她一直很讨厌雨。以前在医院时，每逢雨天，整个病房区都会弥漫着一格外沉郁压抑的气氛，连护士的脚步都显得匆忙而凝重。现在，这觉又回来了。可偏偏，她们初次相遇、一起逃跑的那个夜晚，也是一个雨天。
颜艺凉有时候觉得，灵瑶玖就像一场雨。来得总是那么突然，不容拒绝地侵
你的世界，等你的四周都充满了她带来的、无法忽视的和那搅动心绪的黏腻氛围后，她又会停，毫不留恋地离开。
她从不吝啬给予，却也从不轻易为谁停留。
但是，颜艺凉觉得还是有区别的。
雨，是天空送给
涸土地的礼。
而灵瑶玖，是命运在剥夺她几乎所有希望时，意外赐予她的、最珍贵也最残忍的礼。
“灵瑶玖在吗？录取通知书到了。”
打开门，听到快递员声音的时候，颜艺凉有些愣神。
灵瑶玖不在家。
快递员表示必须将录取通知书送到本人手里，便先离开了。
颜艺凉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里五味杂陈。灵瑶玖已经
考完了，并且，她考上了。她是知的，灵瑶玖填报的志愿，是一所距离这里非常非常远的大学。
一个清晰的认知像冰冷的针，刺颜艺凉的心——可能在自己生命走到尽之前，灵瑶玖会先一步离开这里。
心里有说不的难过，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但更多的，是一早该料到的释然。
灵瑶玖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真的……太好了。
她值得拥有广阔的天空，而不是被束缚在这里，守着一个注定要熄灭的微光。
可是，颜艺凉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灵瑶玖始终没有提起录取通知书的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即将远行、奔赴新生活的兴奋与期待，依旧像往常一样，忙着兼职，忙着照顾她，仿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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