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清除计划 - 第5章

    o型血，白细胞计数偏，有染迹象，营养指标多项不足。

    埃文斯站在原地，看着乔伊消失的方向。他的红外视觉还能捕捉到那一残存的量，正在快速远去。

    隧重归寂静。

    第4章

    乔伊拖着伤，躲在废弃的灯塔基座。

    海岸边的空气带着咸腥味，像汗和血的混合，散发着绝望的味。

    乔伊左小的灼伤开始发炎，肤红发，每一次心都让伤突突地痛。他撕衬衣的布条，蘸着海，尽海里的盐分会让伤更糟，但他迫切需要降温。

    布条碰到时，他咬牙关，没声。

    远海平面上，无人机保持着确的队形，像秃鹫一样盘旋，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乔伊从袋里掏最后半块营养膏，嘴里，味同嚼蜡。

    手表上显示凌晨417分，距离和大队约定的汇合时间已经过了两小时。

    乔伊坐在地，靠着的石墙，抬看天。脏橘的天幕开始泛灰，像了的脏抹布。

    记忆里芬兰的天空不是这样的，是净的铅灰，冬天雪落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来，人们开始祈祷。

    祈祷。

    乔伊闭上睛，手指在前划了个十字。

    他不算虔诚的基督教教徒，只是隐约记得，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祈祷是求上帝帮忙，也是为了听见自己的声音。”

    可惜现在他只能听见无人机的嗡鸣，和胃里空的回响。

    以及，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乔伊睁，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的手定住了。

    是安吉拉。

    她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猫，从废墟隙里钻来，一双蓝睛在昏暗里格外显。

    她跑到乔伊边，什么也没说，从怀里掏一个布包，里面有半瓶淡，一片抗生素贴片，还有一块完整的营养膏。

    “你怎么在这儿？”乔伊怔住了。

    “我溜来的。”安吉拉小声说，用脏兮兮的手碰了碰他的伤，动作小心翼翼，“理查德教授说，如果乔伊被抓了，无人机不会还在找。所以你还活着，只是躲起来了。”

    乔伊看着她。七岁的孩，已经有基本的逻辑思考能力了。

    “其他人呢？”

    “在船上。”安吉拉把布包乔伊手里，“教授说等你到五。现在四二十了。”

    乔伊看着抗生素贴片，已经过期了，但也许有用。他看着安吉拉的脸，上面有几新添的伤。

    “你不该来。”他说。

    安吉拉蹲在他边，小靠着他，“你不回去，谁给我讲圣诞老人的故事呢？”

    乔伊笑了，鼻梁上的雀斑挤在一起。他撕开贴片，贴在灼伤。凉意渗去，疼痛稍微缓解。

    “安吉拉，你听好了。”乔伊的声音低而平稳，“回去告诉教授，五准时开船。别等我。”

    “你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跟上。”乔伊摸了摸她的，动作温柔，“如果我没跟上，你就跟着教授，好好活着大，然后告诉你的孩，地球上曾经有一叫雪的东西，很白，很，落在手上会化。”

    安吉拉的睛红了，但她没哭，只一，小手攥乔伊的手指，用力握了一，然后转，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废墟里。

    乔伊望着她小巧灵活的背影，扶着墙站起来，调整呼，尽力忽视左的伤痛，慢慢往前走。

    离海岸一百米有一艘旧渔船，半沉在里。如果能过去躲船舱，也许能避开无人机。

    然而乔伊才刚迈一步，就听见了轰鸣的引擎声。

    是两艘登陆艇从海平面现，速度极快，划开污浊的海，直冲岸边。

    乔伊立刻趴。一扫描光束扫过他藏的位置。这是一更级的生命信号扫描。

    “发现目标。”机械音从扩音里传来，“放弃抵抗，立即投降。”

    乔伊闭上睛，在脑海里勾勒海岸线的地形。

    左后方五十米有排，直径足够爬去，但可能被堵。右前方是石堆，能提供短暂掩护，但最终还是死路。

    登陆艇靠岸，六个士兵来，他们穿着全封闭防护服，动作整齐，扇形散开，能量步枪指着他的方向。

    “最后警告，放弃抵抗，立即投降。”

    乔伊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上的伤让他晃了一。

    两个士兵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地给他上手铐。这是能量束缚环，一上手腕就像被无形的钳夹住。另一个人用扫描从到脚扫了一遍。

    “单一目标，无武，左二级灼伤，轻度染。”士兵报告。

    “收到。押送返回。”

    乔伊被推着走向登陆艇。他回看了一海岸，那艘旧渔船的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登陆艇启动，离开海岸。

    乔伊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这是他生、大的星球，现在像个大的垃圾场，而他正被从这个垃圾场里清理去。

    联盟监狱设立在近地轨，一个大的环形空间站。官方名称是临时收容与评估心。

    乔伊被押送来后，伤接受了消毒和敷药，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他穿着统一的灰囚服，前印着编号：207。

    一个面无表的狱警把他推a区7号舱室。舱门开，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舱室不大，四张上铺，一个卫生间，一张固定桌。墙是光的金属，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窗是舷窗，外面是漆黑的太空和漂浮在远的地球。

    “嘿，新人。”上铺探一张脸，三十多岁，胡拉碴，神状态却很好，“你叫什么？”

    “乔伊。”

    “维克多。”男人来，动作轻盈。

    “这是苏，这是卢克。”他指了指另外两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亚洲面孔，正在闭目养神。另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人，缩在角落。

    乔伊，走到空着的铺坐。床板得像石板。

    “怎么了？”维克多蹲来，查看他的伤。

    “烧伤。”

    “能量武伤？”维克多眯起睛，“你跟军队手了？”

    乔伊看着他：“你怎么知？”

    “我以前是军医。”维克多笑了，纹开，“联盟军舰队的外科主治。”

    “你来自康坦星？”

    “不，我生于地球，毕业后去军舰队工作了十多年。直到我发现他们给士兵注的增剂有副作用，会导致不可逆的神经退化。我向上级报告，第二天就被关来了，罪名是军事机密。”

    乔伊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连自己人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