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往事录 - 第3章

    我不再说话了，有一重的苦涩漫上来。

    殿当年将我带走，不是因为我是帝国最锋利的尖刀，而是因为他我。那是他亲对我说的。

    都柏意识到了我的绪变化，他浅灰的眸掠过一丝不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

    “没关系，”我很勉地笑了一，“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堂里响起货船即将再度起航的广播，都柏匆匆将餐盘上的最后两块排吃了。

    “总之，我只是顺路来给你提个醒，”都柏站起来，他凑近，用力拍拍我的肩膀，“他们原本已经放弃了找到你，但是现在因为新现的谶言，他们又加大了搜捕的力度。”

    “我得走了，保重！”都柏说完那番话，他向我挥手别。

    我从记忆而，我闭上了嘴，很警惕地打量着曲坐在我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琥珀睛里还带着笑，但是我却已经绷了肌，右手顺着腰侧往，摸到了放在侧暗袋的刀。

    这个男人是菲利普或者拉斐尔家族派来搜捕我的人吗？

    引诱我说希尔矿场的心信息，提起我后腰已经被洗掉的狮鹫兽纹，来暗示我曾经的份？

    我确信我幽黑的眸掠过杀机，但是那个男人依然很放松地坐着，像是一吃饱喝足的猛兽。他是没有察觉我的杀机，还是他已经布了更为森严周密的罗网？

    “讲完了吗？”男人问我。

    “讲完了。”我。

    “多谢！”男人站起来，然后他将自己手的另一罐啤酒丢给我。

    我接住啤酒，随着男人一起站起来，我面上的神应该或多或少有些诧异。

    我猜错了吗？这个男人并不是菲利普或者拉斐尔家族派来搜捕我的人？

    男人冲着我微笑，他的琥珀睛在星光辉映显得更加迷人。

    “很兴认识你！”男人说。男人的笑声很朗，我被他上涌动的某生机与昂扬向上所打动。于是我也回了一句，“很兴认识你。”

    淡紫的星团荧光勾勒男人的廓，他向我伸手，他问我是否可以知我的名字。

    我握住男人的手，犹豫了一，说我在第十七军团之前的名字，“李钧山。”

    男人微笑，“斯安·龙，大家都叫我龙。”

    我怔怔松开男人的手，然后久地愣在原地。

    斯安。那是我后腰纹上第一个s所代表的单词。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颗弹，它穿透整整三年的时间，几千光年的距离，在此时此刻准我的心脏。

    第3章

    那晚我在床上躺了很久，我听着铺的鼾声，在一片昏暗的光线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回忆从前的冲动。在天光蒙蒙亮的时候，我如释重负从床上坐起来，打算用一整天的|上极致的疲倦去缓解心的空落。

    早上我在堂又遇见了龙。我称呼他为“龙”，一来他当初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二来，我不愿反复提起那个名字，不愿反复将自己的伤重新扒开来看。

    他穿了一件背心，肩背和手臂上漂亮的肌。我的视线在他上停顿了半秒钟便移开，但他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他在排队打饭的人群回，准确地看到我，然后冲我了一个笑。我注意到他的牙很白，像是我曾在昂撒里星域的某个偏远星系上见过的狼会的微笑，如果狼会笑的话。他向我挥手，然后他端着空托盘走来，又重新走到队伍后端。于是我不得不与他站到了一起。我原本是想要避开他的，因为一些我知的原因，以及另一些我还没明白的原因。

    “你昨晚没休息好吗？”龙看着我。我看来他休息的很好，他像是那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过得如鱼得的人。并非随遇而安，而是顺势而为。这很厉害，是一类萃的天赋。

    我不用照镜都知自己的脸苍白，或许有淡淡的乌青，我轻轻“嗯”了一声。

    “那今天要请一天假吗？”龙很贴的，在靠近窗的位置帮我拿了筷。

    “不用，”我谢，接过筷，“活反而会好一。”

    龙，他没再继续追问去，到他打饭了。

    我排在龙的后面，玻璃窗后面的鲁诺往我的托盘里多加了半勺炒，他一双眉的抬起，看着龙的背影。“你和他很熟吗？”鲁诺问我。

    我看着托盘里金黄的炒，“昨天刚认识，不熟。”

    “唔。”鲁诺应一声，又从窗拿一个橙，悄悄在我手。

    “据说那家伙是第七星区来的，背景不净，你和他打的话，要小心。”

    第七星区。我接过鲁诺递来的橙，在手握了。

    帝国将它的疆域划分为七个星区，但是实际在帝国掌控的星区只有六个。第七个星区太偏远，太荒芜，没有多少资源，人也稀少，除了三十年前放太空垃圾排放的问题，“第七星区”这个字在整个帝国几乎没有什么存在。

    我向鲁诺谢，然后转从人堆里往外挤。龙在队伍外面等着我，他似乎没有别的同伴，不然没理由要和我一起吃饭。

    我和龙在同一张桌上坐来，他盯着我手里的橙，发了一声“喔”的惊叹。

    “想不到在希尔矿场还能见到新鲜果！”

    “我在昨天之前也没想到，在希尔矿场居然还能见到罐装啤酒和级香烟。”

    我拿起那个橙，用一把很锈的餐刀开始削。我喜先将橙油亮明媚的外一圈圈削来，然后再扒掉里面的瓤，最后把它们分成净的一。

    “我有朋友是走私的。”龙咧嘴笑。“偶尔有多余的货，我会从他那里拿。”

    我将一半的橙分给龙，他对于我问的问题毫不避讳，也不拐弯抹角，而是实话实说。我很喜他的这态度。

    “刚刚那个在堂里面打饭的也是我朋友。”

    我向他解释这个橙的来历。

    其实不只是“我的朋友”这么简单。在三年前那场变故发生之后，第三军团和第十七军团溃散，幸存的人在这个辽远的星际四散开来，大家上笼罩着殿“叛国”的霾，无可去，只有在星际最犄角旮旯的角落谋一份生计，苟且偷生。其有一分人不愿离开第三星区，他们褪军装与铠甲，忘却曾经的荣光，背负起血泪与屈辱，用希尔矿场的煤灰遮掩自己真实的面容，在这片与殿息息相关的土地上久地蛰伏。

    龙的面容很认真，他开始吃橙，吃橙的模样也很认真。我看着他将那橙的橙掂在指尖，到缩的心脏舒展了一。我喜这对待任何事都认真又郑重的态度，哪怕只是对待一橙。

    我和龙在不同的车间工作，在早饭之后我们便分开了。我心久以来的灰暗也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