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小卖部 - 第9章

    林章瞪大睛:“你知？

    “嗯。”

    “我还以为不是个正经超市，里面的东西从没见过，尽是一些奇怪的破烂，不过，那个超市有个人老板，我跟你说，那个老板……

    林章狗狗祟祟，把心里的一异样抛诸脑后，着想和戚守八卦。

    “嗯，你说孔渐舒？”戚守听完他的描述，思考了一，攻击很的评到:“涂脂抹粉的孔雀一个。”

    林章:“？？？”

    第8章 惊骨锣

    “你认识他？”林章有被抓包的尴尬，手足无措挠了挠。

    “算认识——他那儿是个正经超市。”戚守，停顿了几秒，莫名其妙变一个推销员:“他家蔬菜可以买，都是每天凌晨上架的新鲜货，不打农药，纯天然无污染。”

    林章脑海里第一时间冒的，是那块售价达88人民币的。

    88，他都能买半只了。

    “我觉得他家的贵，在乡这小县城，价格太了，很多人支付不起。”

    “嗯……但是他家的蔬菜很新鲜，又又甜。”戚守依然很持，“每天都是限量供应，去晚了就只剩别人挑剩的菜叶了。”

    我得很像冤大吗？林章不相信，也不为所动，暗暗地想，等他的菜园好，菜起来，再新鲜也比不上他家现掐的。

    他把一排排的纸杯取来，用篮装好，小心翼翼捧去外面。

    “咦，”踏门槛，他一看到菜地被人重新翻过，表层泥土泛着，杂草被细心捡来，扔在一边，堆成薄薄的小山丘。

    “谢谢，谢谢。”

    “顺手的事。”

    戚守看了他一，像是料到他不会地，自觉接过他手里的菜秧，挥舞锄开始奋勇刨坑。林章蹲在一旁，好奇又耐心地观学习，时不时把秧苗递给他。

    家门土地有限，竭力所能也只能开辟瘦瘦的两截，像两块营养不良的排骨落在地上。

    一块戚守上了番茄和黄瓜，间用辣椒隔开，另一块在他的指导，林章撒播了一些碾碎后的香菜，茼蒿，了两排小葱和大蒜。

    到了最后浇环节，戚守决不接自来，非要去小溪打从山上来的山泉，据说用来浇地蔬菜势更好，味会更清甜。

    林章无奈看着他走远，抬看了天，时间还早的很，今日晴，宜晒笋。他转回屋将背篓搬了来，竹笋倒在地上。

    鲜笋一时吃不完，得晒了保存。笋脆耐嚼，风味不输鲜笋，而且还可以解锁更多吃法，笋烧排骨，笋焖，笋老鸭煲……总之，怎么都好吃。

    戚守拎着桶回来的时候，看到林章坐在小板凳上安安静静地剥笋衣，日光充足，照得他侧脸莹白，绒绒的透着光。戚守这才发现他不说话的时候动静相宜，一举一动秀气轻盈，哪怕拿着菜刀切笋片，也有画一般的。

    他默默地看了一会，一言不发继续浇地。

    林章觉自己像个黑心的“林扒”，人家不过吃了他一顿饭，什么活都抢着，显得他这个主人的很不厚。他过意不去，切完笋，又去厨房切了个苹果和橙的果盘，然后皱眉盯看了片刻，调整了几次，摆成小兔的形状。

    他把戚守叫屋来，对方十分顺从地净手，拿小叉叉果吃，时不时还要看林章一。

    林章喜手剥的橙，囫囵几嘴里，腮帮鼓鼓，嘴角溢，和只贮藏的小仓鼠似的。

    厨房里织着一柔腻的橙甜香。

    三两吃完，林章又忙着给竹笋焯，挤分铺摊在竹匾上，晾到小院里晒太。

    “铛，铛，铛，”正在翻笋片的功夫，耳边传来锣声，他扭去看，是从稻田里传来的。

    那锣声不同于普通锣的清脆响亮，反而邃悠，带有绵绵不绝的回音，开碧波，引发了天地间的震撼，林章侧耳倾听，被这声音激得骨发。

    戚守脸却变了，戾气的眉压，低声说了句:“惊骨锣。”

    “那是什么东西？”林章问。

    “一魂，发声音可以涤灵魂，主要是用来镇压小妖的，那些东西听见了锣声，会变得骨酥，不能动弹。”

    他问:“我好久没来这边过夜，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林章想了一，把遇见瘴鬼的事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瘴鬼？”他不太理解，一个低微的小妖怪，怎么能如此兴师动众，惹得黄老公差不说，还把他叫过来帮忙。这里面，恐怕还有些其他的猫腻。

    “那个东西又臭又恶，大半夜的想吃了我，抵着门往里挤，门板都被他的腐蚀了。”林章添油加醋的好一阵抱怨。

    戚守目光在他和门板之间逡巡，几息之后，他猛然放手里的果，转就走，没没脑丢一句话，“我去去就来”。

    “哎，你去哪？”

    他就和一疾掠的残影似的，转瞬就消失无踪，林章甚至没看清他往哪边去了。

    “还回来吃……饭吗？”

    林章讪讪地吞后半句话。

    到了这一步，他再傻也明白了，戚守他，大概率不是人吧。

    说不清是从几岁起，他就能看见许多奇奇怪怪的生，有的得和人类一样，但没有人类的聪慧，呆呆笨笨的像个傻，有的上还保留着动形态，着耳朵或者尾，是透明的，除了他谁也看不见摸不着。

    他爸告诉他，这些都是天地育的自然生灵，和人类一样在天维系生存。不过人有人的族，生灵有生灵的族。和人类往来最密切的就是妖族，那些耳朵的就是小妖怪。

    “别怕，他们不害人。”

    他爸为了打消他的恐惧，拎过来一只不小心变回原型的小妖怪给他摸，绒绒的，蓬松的像抓了一把云，真舒服啊。

    随着他越越大，遇见的妖怪越来越少，他爸说，那些妖怪已经逐渐掌握了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已然像黄油般了这个世界，至少从外表看，已经很难分辨和普通人类的区别了。

    林章当时还怅惘来着，他喜和小妖怪朋友，尤其是在公园和他们抢冰淇淋。

    或许是还保留有最原始的望，妖怪都喜吃东西，冰淇淋车这又好吃又好玩的地方最讨小妖怪们喜，经常吃到忘形，林章格外衷于一边吃一边偷瞄，分辨哪只小孩偷偷尾尖，耳朵尖，小爪一闪而过。

    大后，连那些小妖怪都很难遇到了，他们藏匿的越来越，不再轻易暴本相。

    没想到回老家一趟，还能和小时候的自己重逢，再一次遇见和人类不同的生灵。

    林章不由开始揣，戚守他，是个什么品的妖怪呢？

    锣声渐渐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