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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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向地府奉上一笔冥财,以此填补功德缺,方能确保投胎之路无碍。

    她在外四日,理应四百两冥财。

    整整四百两冥财!

    她一个穷鬼, 如何舍得?

    唯恐相里闻想起这桩事,十八娘只能心虚地低溜走, 企图蒙混过关。

    谁知,就在肩而过的一刹,相里闻毫无征兆地转伸手,一把搭在她的肩

    他的力虽不轻不重, 十八娘却惊得浑一僵。

    相里闻:“那个……”

    听他语气尚好,十八娘缓缓转动脖, 央求:“相里大人, 我近来没钱,你能否宽限几年,让我再攒攒冥财?”

    她不知猴年月才能投胎, 功德哪有冥财重要。

    四目相对, 相里闻极力扯一个自认为无比和煦的笑:“嗯, 本官知了。”

    素日里不苟言笑的活阎王,突然对自己咧嘴一笑?

    十八娘吓得魂飞魄散,踉跄连退几步,捂着脸夺路而逃。

    她都乖乖答应不见徐寄了,这相里闻怎么还变着法吓鬼!

    她一路狂奔, 直至跑徐寄的宅,仍心有余悸:“相里闻不愧是大官,最懂如何折磨鬼。他一笑,我今夜哪敢睁睡觉?”

    果然,作贼人心虚,鬼亦不能坏事。

    这冒名索祭,不劳而获之事,她日后再也不了。

    房的徐寄只听见她急促的息声,却半句言语也无。他心,赶忙撂的书卷,想也未想便推门而

    十八娘发丝凌,靠在气。

    他的目光与她泪的双对上。

    对视不过片刻,他上前半步,将她揽怀

    可惜,他伸的手穿过她,落了个空。

    他的闪过失望,十八娘努力扬起笑脸:“安,我没事。昨夜楼鬼故事会,鹤仙讲的鬼故事特别可怕,我了一宿的噩梦。”

    她在笑,却笑得勉

    徐寄辨不她话的真假,只好宽:“你日后捂着耳朵听,不要听全。”

    十八娘憋住泪:“嗯,听你的。”

    “走吧,我们去查案。”

    “又有案了吗?”

    “唉,有两个商人死了。”

    “两个商人死亡,怎会惊动刑?”

    “他们死后,只过了一夜,便成了尸。”

    “啊?”

    昨日十八娘走后,徐寄随陆修晏前往武府用膳。

    席间,武飞玦透了一桩诡案。

    前些日,两名京商人,先后暴毙。

    彼此并不相识,更无集,死因却离奇得如一辙。

    两人在遇害前一切如常,行动言语皆无异状。

    然而仅仅一夜之间,他们的血莫名枯竭,皱缩成两面目狰狞的尸。

    多名仵作反复查验后,俱回禀称:两尸肤如鞣,未见腐烂常象。观其状,绝非新丧,应是死于三年前的旱季,且尸一直封存于绝燥之地。

    可这二人变为枯槁尸前,明明都曾与人饮酒谈笑。

    众目睽睽,如何作假?又怎会已死三年之久?

    顺王墓被盗案、金吾卫大将军被杀案。

    两桩案,一件比一件棘手,刑忙得不可开

    旧案未解,新案又至。

    武飞玦万绪,频频唉声叹气。

    昨夜武府的事讲到此,徐寄忽地闭嘴不言。

    十八娘后知后觉抬:“你想为武大人解忧,才主动接了这桩案吗?”

    徐寄眸光一暗,摇:“这案古怪,我很有兴趣,当即提今日回刑销假查案。但武大人执意不允,是武太傅开了金,才让他改了主意。”

    他实在琢磨不透武太傅的用意。

    只是老者投来的那目光,沉难辨,令他如芒在背。

    那目光里,藏着无尽的惋惜,全然不似看他,倒像是正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十八娘:“你别多想,许是武太傅看好你。”

    徐寄轻笑,话锋一转,与她说起一件好事:“你走后不久,裴将军的兄特意追来承诺,月便能将建慈幼院的四成银,悉数给我们。”

    一提到月,十八娘逐渐有些心不在焉。

    索祭的法术失效后,她又会变成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那座慈幼院,她终究是看不到了。

    徐寄自语半晌,侧始终安静如初。

    他扭,见她茫然地目视远方,奇怪:“你怎么了?”

    十八娘回神,绽开笑容:“没什么。安,谢谢你,帮喜娘实现了心愿。”

    见她笑了,徐寄也跟着笑:“百里铃是你先找到的,这笔酬金自然归你。十八娘,是你帮喜娘实现了心愿。”

    一人一鬼在人来人往的街相视而笑。

    “等慈幼院建好,我们再去柘城,再去柘山赏,好不好?”

    “好。”

    “安,没关系,我可以跟着你去。”

    十八娘落寞又心酸地想。

    谈笑间,发现第二名死者的满月邸店到了。

    满月邸店在南市思顺坊,掌柜是胡人,门前往来也多是目的胡商。

    第二名死者,名白阿吉,兹人,五十岁。

    一个月前,他随一队商队来到京城。后经另一名兹同乡牵线,从北市来到南市,住满月邸店二楼的客房。

    九月廿七日酉时二刻,白阿吉自外归来,如常上楼。

    当夜,邸店风平浪静。

    九月廿八日巳时初,邸店掌柜引客上楼,行至白阿吉房外,见摆在门外的早膳仍原封未动。

    他疑心白阿吉心怀不满,才赌气不动膳

    待安顿好新客,他堆起笑意折返,来到那扇闭的房门外。

    岂料,他好言好语说了一炷香,房的白阿吉却一声不吭。

    一想到白阿吉还赊着大笔房钱,担心怠慢的不安顷刻化为钱财落空的惊惧。他再不敢耽搁,立唤来小二,合力破门而

    两人一房,见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小二以为白阿吉醉酒未醒,笑着打趣:“掌柜,您也太急了,客人好端端在床上躺着呢,许是又喝多了。”

    隔着床帐看不真切,反叫人心生忐忑。

    掌柜生怕白阿吉事,迟疑着挪步上前,看个分明。

    这一看不要,只一,他便骇得魂飞九天,直接坐在地。

    因为床上好端端躺着的,不是白阿吉,甚至不是人,而是一可怖的尸!

    起初,掌柜与小二互相宽,认定尸是白阿吉为讹钱设的骗局。直到二人辨尸脸上那熟悉的狰狞刀疤,才确定尸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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