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9o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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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百里铃断断续续的叙述,遮蔽真相的迷雾散尽。

    裴叔夜消失的那段记忆,终于重现天日。

    二十四年前,裴叔夜途径溪州,与蛊女归霞相遇相识相。成亲当日,他们依照溪州旧俗,将一对鸳鸯蛊分别引彼此

    鸳鸯蛊,同生共死。

    两只蛊虫如同一无形的红线,将两颗心相连,从此订生死相随、同心同命的契约。

    可惜,这段姻缘,仅仅维持了两个月,便因沈衔珠的现,彻底破碎。

    百里铃:“他说他从未想过沈衔珠竟狠毒至此。为了嫁给他,不仅给他蛊,还杀了归霞。”

    裴、沈两家是世,往来密切。

    裴叔夜自小视沈衔珠如妹,从无他想。

    溪州街偶遇后,他全无防备,将妻归霞带到沈衔珠面前。

    可当日的他却未能及时看穿,她袖微颤的指尖,以及得的笑容背后,疯狂滋的杀意。

    有一日,沈衔珠盛邀约他们夫妻二人同游。

    他带着归霞赴约,自此永远遗忘了归霞。

    百里铃:“蛊的正是沈衔珠。我帮裴将军解蛊后,他忆起前尘,这才写两封信,嘱托我务必给第一个前来寻我的朝廷官员。”

    徐寄哑然失:“给我,什么?”

    百里铃指指他手上的那枚印章:“以裴家一半家财为酬,拜托你帮他和离,他不愿与沈衔珠合葬。”

    徐寄再次无语地指指自己:“我虽是大官,但势单力薄。这个忙,我帮不了。”

    沈衔珠的亲兄是鲁国公,亲侄女是当今皇后。

    他一个小小侍郎,哪有胆得罪她。

    “更何况,裴将军生前为何不亲自和离,偏要拖到死后?”徐寄语带不耐,“他明知此事棘手,却把烂摊推给一个不相的外人。”

    见徐寄推拒,百里铃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低声哀求:“求求你了,裴将军很可怜,你帮帮他吧。”

    十八娘有些奇怪百里铃的举动:“她对这事可真上心。”

    经她一言提醒,徐寄懂了:“那只鸳鸯蛊,你还没得手吧?”

    百里铃轻轻,算是默认。

    怪不得。

    徐寄一翻,继续追问:“裴将军信称自己从未负心,又为何被蛊虫噬心?”

    “因为归霞死了……鸳鸯蛊同命连心,裴将军越想她,蛊虫反噬越快。”百里铃唯恐他以为自己存心诓骗裴叔夜赴死,急忙补上一句,“解蛊前,我跟他说过的,一旦解开忘蛊,他便会因鸳鸯蛊反噬而死。”

    十八娘:“他应是想以死引皇帝彻查。”

    徐寄没好气:“裴将军真是公私分明啊……”

    若裴叔夜生前和离,这事闹得再大,天不过一桩家事。

    只有当一个金吾卫大将军死了,且死得不明不白,才会变成震动朝野的国事。

    徐寄:“你九月十九日去过裴府?”

    百里铃:“嗯,我去拿证据。九月十三日,我在六馆遇见他,本想与他坐详谈,可他说有人跟着他,让我写信。”

    九月十五日,裴叔夜借着夜掩护,悄悄找到百里铃,告知她忘蛊已解。并与她约定,四日后的亥时二刻,从裴府南墙秘密府,至书房相见。

    九月十九日,百里铃翻墙书房地室,拿走两封信与一枚印章。

    徐寄:“你等裴将军死后,直接带走那只蛊,不就好了?”

    百里铃摆摆手,一本正经:“鸳鸯蛊有灵,它要等主人生前心愿了结,才会随我离开。”

    “那只蛊在何?”

    “不知……”

    趁二人谈的间隙,十八娘想到一个好法帮裴叔夜和离:“安,我们去找武大人与辜夫人,请武太傅面。”

    徐寄:“行,你跟着我们一起去。”

    百里铃:“我们?”

    徐寄打开房门,回笑了笑:“对啊,我和房的一屋鬼,合起来便是我们。”

    风阵阵,百里铃双脚打颤,随他门。

    去武府的路上,她又透一件事:“鸳鸯蛊与忘蛊都是双蛊,沈衔珠也有一只蛊。”

    十八娘与徐寄双双惊讶:“这沈夫人为了得到裴将军,手段当真决绝,竟不惜给自己蛊。”

    “忘蛊最是损,蛊师也怕反噬自,怎会在自个上?”百里铃眉梢一挑,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照理,忘本无解。但裴将军运气好,撞见了我。不瞒小郎君,我家乃溪州首富,天奇蛊应有尽有。解小小的忘蛊,自然不在话。”

    徐寄默默往后退:“我们离她远。”

    十八娘:“我是鬼,我不怕。”

    “我怕。”

    “好吧。”

    百里铃自顾自嘘一路,未得到半句回应。

    她忍不住四寻找,才发现徐寄远远落在后,眉飞舞,自言自语。

    他面上带笑,温柔极了。

    她却吓得直打颤:“真有鬼啊……”

    武府书房,徐寄与百里铃正襟危坐。

    因武飞玦尚在刑未归,他们索将这桩案的原委始末,向辜霜英一一来。

    案叙述完,房门忽开。

    一位须发全白的老者笑步,步伐不疾不徐。而在他的侧,陆修晏探半个,咧嘴一笑。

    辜霜英起行礼:“见过父亲。”

    来者正是武太傅。

    他今日本在后院作画,被外孙陆修晏拽过来,说是有冤亟待他主持正义。

    武太傅形端坐如钟:“前因后果,老夫在门外已听得明白。既是逐卿临终所托,老夫便陪诸位走这一遭。”

    一行人当即动,直奔裴府。

    他们来得正巧,鲁国公夫妇正与裴家人激烈争执,声声句句,清晰可闻。

    武太傅领着众人踏灵堂,手掌落在棺木上发一声闷响,所有争吵戛然而止。他环视在场所有人,目哀伤:“逐卿尸骨未寒,尔等有何天大的事,非要在灵前吵个不休!”

    裴家兄稳步上前,向武太傅施了一礼,语气恭敬:“武公,晚辈岂敢与鲁国公争执。三弟遗信再三嘱托,要晚辈送弟妹归宁,我等……实是依命行事啊。”

    鲁国公面铁青,一言不发。

    倒是鲁国公夫人一把将沈衔珠揽怀,护犊之意,不言而喻。

    闻听“遗信”二字,武太傅面向裴叔夜的牌位,将手的两张纸扬起,声若洪钟:“巧了,老夫此行,亦是为遗信而来。”

    此言一,满堂哗然,窃窃私语声频

    裴家兄沉声诘问:“敢问武公,三弟若留有遗信,为何直至今日才公之于众?”

    对于他的质问,武太傅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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