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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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娘哭得泣不成声,贺兰妄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两个鬼, 一个哭一个吵。

    鹤仙脸逐渐沉,右手在袖蠢蠢动。

    砰——

    一声只有鬼能听到的闷响过后。

    贺兰妄倒地不起。

    十八娘泪朦胧, 瑟瑟发抖:“鹤仙,我没骂你……”

    鹤仙无语地瞥了她一,扭便一把揪住贺兰妄的后襟,毫不留地将他车厢。而后, 她利落地跃上车辕,冷冷:“不回去就。”

    十八娘要找路喜娘, 自然不会回去。

    她后退几步, 挥手与鹤仙告别:“我和安一起回京。”

    缰绳一抖,车转动。

    两匹骏四蹄翻腾,一路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十八娘走到巷时, 正好与醉酒归来的车夫肩而过:“那个……鹤仙走了……”

    酒醒了大半, 车夫勉一丝笑意:“那车呢?”

    十八娘:“她驾着车走了。”

    “我的!我的车!等等我啊!”

    车夫哀嚎着跑远, 十八娘赶忙去找徐寄

    四目相对,她的泪光和刻意躲闪的狼狈,让徐寄:“你哭过?”

    十八娘随扯了个谎:“他们又吵架了,我劝不动,只能哭。”

    “因为我?”徐寄不依不饶。

    “不是。”十八娘决摇

    沉默良久, 徐寄角轻勾,语气却委屈:“十八娘,我饿了。”

    十八娘指着客店的方向:“回去吧。”

    徐寄如常伸手,掌心向上,静候在她侧。

    十八娘迟疑片刻,才慢慢抬起手,轻缓地落他的掌心。

    “他们回京了。”

    “等找到路喜娘,我们骑回京。”

    “我们还要去野坡。”

    “好。”

    是夜,云掩月,几灯火在窗外明灭不定。

    已过三更,十八娘本想闭目眠,白日却纷至沓来。

    地上男的动静,夹杂着几句叹息声。

    她知他亦未睡,便轻声问:“安,你说我生前会是好人吗?”

    浮山楼,众鬼有名有姓,皆有来

    唯独她,仿佛被遗落、被忘却、被生生抹去了存在。

    黑暗之,有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温声回应她的呓语:“即便死化魂,你仍愿意为众生鸣不平,无分人鬼。十八娘,由迹及心,我相信你生前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来自他的答案,让十八娘悬着的心稍稍落定。

    倦意袭来,她正。可就在神思恍惚之际,一个激灵将她惊醒:她又说漏了嘴。

    她被骇得睡意全无,声音又轻又颤地试探:“安,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夜漫漫,她耐心等待徐寄的回答,他却再无动静。

    “睡得可真快!”

    十八娘面朝里躺,兀自嘟囔。

    次日天陡变,西风侵衣生寒。

    徐寄此番来得仓促,仅带了几件单薄罗袍。

    一早,十八娘听他咳嗽声不断,提议:“你先去成衣店置办厚袍。”

    徐寄嘴里粥,咽不吐不,只好乖乖

    柘城的成衣店不比洛京,仅衣袍挂,式样陈旧。

    徐寄兴致缺缺,随手买淡青锦袍,余光却瞄到一旁的女衣裙。

    粉衫绿裙,簇刺绣,缀其间。

    随掌柜去后间换衣的路上,他朝那衣裙的方向匆匆一指,压低声音:“我要了,替我收好。”

    直至回到客店,十八娘无意间看见他的旧衣,竟一角俏丽的粉,才知他帮她也添置了新装。

    十八娘:“我这几日又穿不上。”

    “回去再穿。”徐寄麻利地将那衣裙叠好,小心放。随即合上包袱,门,“走走走,去找路喜娘。”

    起初,一人一鬼打算拿着鱼符,直接县衙问个究竟。

    可真等站到那扇朱漆斑驳的县衙大门前,十八娘看着的衙役,最终选择招呼徐寄离开:“龙压不过地蛇。你虽是刑侍郎,但在这里,他们多的是法,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

    不能问知的柳县令与王县丞,便只能找路喜娘这个人或者尸

    找人的法,并不新奇,无非是一个“问”字。

    因路喜娘常行善事,不少人都认识她。

    一人一鬼便以万年村为,挨家挨地探问。

    从村民、货郎、猎的零星记忆,拼凑一条路喜娘消失当日城的路径,一路追索,直到停在城西附近。

    最后与路喜娘打过照面的绣娘说:“申时一过,喜娘从绣坊门走过,拐了那边的巷。”

    一人一鬼僵立在路喜娘消失的巷

    前,墙夹,鳞次栉比的宅院门扉闭。

    他们面面相觑,同时陷了沉默。

    万幸,路过一暗巷,十八娘看到一群蜷缩在墙角的乞儿:“我们不如问问他们。”

    徐寄依言照,买来几袋,找到乞儿。

    分包时,他自称认识郝老实,借机向乞儿们话:“老实昨夜托梦给我,说他生前欠着喜娘阿天大的恩,央我定要寻到她,替他好好报答一番。你们,有人见过路喜娘吗?”

    话音未落 ,两个乞儿已快步跑到徐寄跟前:“我们见过喜娘阿。”

    徐寄递上四个包:“何时何?”

    乞儿不大,瞧着也就十余岁。

    两人双手捧着包,一边小地咬着,一边努力回想,许久才糊答:“挖碑前一日,我们在山里见过她。”

    徐寄:“挖碑?”

    十八娘:“我昨日听郝老实以及百姓们嚼。八月十七日,衙役在白虎停留过的地方,挖那块刻字的石碑。”

    八月十七日的前一日,便是八月十六日,亦是路喜娘无故从万年村消失的第二日。

    徐寄:“你在山里看见她时,她旁是否有人?”

    两个乞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而后怯生生地凑到徐寄耳边,用手拢着嘴小声:“她和一个斗笠的人一起上山,我们没有看清他的脸。”

    据乞儿所言,八月十六日,他们在柘山西麓掏鸟窝时,见到路喜娘随一个斗笠的男车,沿着小路上山。

    她与男并肩而行,有说有笑。

    他们一见是她,忙不迭爬树想要奔过去,可突然又想起她从前嘱咐过:若见她有事在忙,万万不可上前打扰。

    因而那日,他们目送着她一步一步走山。

    他们玩到黄昏,山里开始雨,依旧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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