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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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孝!”

    《尸格》在案上摊开,里面详细记录了刑去的死因:额颅骨破,血竭而亡。而一旁的案卷卷宗,则揭示了更为绝望的真相:他本可逃生的盗,被人用山石与淤泥自外堵死。

    十八娘:“奇怪,他与来的死因似乎一样?”

    毙于墓,伤在颅首,所掘之盗,均被人自外以重封绝。

    手法、地、死状,如一辙,分毫不差。

    “难凶手真是黄衫客?”

    这念方一窜起,十八娘不动声地瞥了一徐寄,见他神如常,才慢慢说:“刑去多年前杀害师兄来,多年后竟被同样的手法所杀,真是巧啊。”

    徐寄听着她心虚的言语,心里憋着笑,一本正经:“凶手不是黄兄。”

    十八娘立接话:“肯定不是黄衫客。”

    徐寄:“与二十四年的旧案一样,杀害刑去的真凶,应是在接应他的人。”

    十八娘:“可他为何留‘凶手来’四字?”

    徐寄:“难是同名之人?”

    十八娘觉不可能:“哪有杀了人,还特意找个同名同姓之人带在边的理?每唤一声‘来’,他难不觉瘆得慌吗?”

    “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刑去临死前产生幻觉,以为自己见到了来。惊惧之,他认定来当年未死,今日特来找他报仇,于是咬破手指,写‘凶手来’四字。”徐寄一笑。

    十八娘频频附和:“他当时又饿又困,确实容易看。”

    徐寄笑着合上卷宗与《尸格》:“反正凶手不会是黄兄。十八娘,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十八娘:“什么忙?”

    徐寄:“帮我问问黄兄:他们上的人盗墓后,经由何等门路脱手?”

    武飞玦拖到今日才给线索,可见刑去这条线,已然查无可查。他心一转,决意另辟蹊径,从盗走的明查起,或许能劈开重重迷雾。

    “行!”

    日影西沉,酉时将至。

    十八娘不敢久留,匆忙往城外疾奔。

    刚至半途,风卷过,她的侧冒几个同样慌里慌张赶路的鬼。

    众鬼打了个照面,皆满面愁容,唉声叹气。

    “这日,何时是个啊!”

    赶在酉时三刻前,十八娘气吁吁跑浮山楼,再拽走在门前谄媚奉承相里闻的黄衫客,直奔二楼。

    门一关,十八娘指着黄衫客,低声:“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

    “什么机会?我又没坏事!”黄衫客一把鼻涕一把泪,气得坐在地上哭诉,“我俩认识多少年了,吾岂是那等残害他人的魍魉之辈?倒是你与贺兰妄,一丘之貉,两个没心肝瞎了的小人鬼!”

    “你小声嚎,相里闻在呢。”十八娘着急忙慌捂住他的嘴。

    黄衫客推开她的手,脚步踉跄爬到床上,躲在被大哭:“我冤枉死了!我不活了!”

    十八娘无语:“你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被面不断起伏,随黄衫客的肩膀一地颤。

    “别嚎了。”十八娘坐到床边,掀开被,“问你一件事,盗墓贼盗走明后,如何脱手?”

    “得看是什么明。”

    “有区别吗?”

    “无知鬼,区别可大了!”黄衫客腾得从床上坐起,气十足,“打个比方吧,金银这等黄白之,我等自有炉火熔了重铸,改换面便可手。但玉、字画这些哑宝,离了间牵线的‘掌’,寻不到识货的买主,便是烂在手里的死不了手!”

    顺王墓所丢明仅两件,一凤冠可拆,一尊观音金像可熔。

    十八娘心不好:“完了,事发已半月有余,丢失的明怕是早手了。”

    “那倒不一定。”黄衫客眉梢微挑,“墓丢了何?”

    十八娘:“有一尊观音金像,还有一凤冠。”

    “凤冠容易拆,观音金像可不好熔。对了,观音金像大吗?”

    “大!我看过卷宗,约二尺二寸,重约四十余斤。”

    “盗墓贼随携带的熔炉,只能熔些金锭银锭。”黄衫客沉片刻,从枕一本书递给十八娘,“这般大,上策寻主,策拆解,策毁宝。”

    寻主:寻个有实力的“吞货”主,一这尊“金”。

    拆解:找个靠得住的匠人,将大件“大卸八块”,分批运走,再回炉重铸。

    毁宝:若想省钱又想求个稳妥,便自家起一座地炉,化了它。

    黄衫客:“顺王墓都敢盗,背后必定有人撑腰。那尊金像,应一早便有了买家。那凤冠,多半是顺手牵羊。”

    十八娘一就通:“你的意思是,有人雇贼盗取顺王墓,只是为了那尊观音金像?”

    黄衫客嗤笑一声:“顺王墓里面的好东西,可多了去了。若我墓,那劳什金像算个,纯属压手的黄白之。我直接起了那四重棺,取顺王妃攥在手的明月珠,一走了之。”

    十八娘记起墓那两被撬开的棺椁,猜测那伙盗墓贼当初必定也打过明月珠的主意。

    许是因明月珠藏在第四重棺,才退而求其次带走了第一重椁的凤冠。

    “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贼不好找。你们啊,找找那个买主。”

    第39章 观音墓(四)

    相里闻住浮山楼的第一夜。

    秋瑟瑟不哭了, 贺兰妄不跑了,鹤仙不疯了,任筝不算账了, 黄衫客不诗了,苏映棠与摸鱼儿不敢眉来去了。

    甚至素来散漫的众鬼,更是破天荒地齐聚一桌用膳。

    自然,席间无声无息。

    十八娘端着碗喝粥,睫始终垂得极低, 丝毫不敢抬与相里闻对视。

    饭桌上,唯一有动静的是孟盈丘。

    她既要忙着为相里闻斟酒, 又要盯着挑的秋瑟瑟吃饭。

    相里闻独酌许久,了无乐趣而言,淡淡:“孟大人,不必了。”

    孟盈丘了然, 将酒壶递给黄衫客与贺兰妄:“你俩去陪相里大人喝酒。”

    贺兰妄哭无泪:“我?”

    黄衫客全打颤:“我?”

    “难我去?”

    贺兰妄与黄衫客对视一,只能认命地接过酒, 笑容满面地坐到相里闻左右。

    见状, 剩的几个鬼默契地低,恨不得将脸埋面前的碗

    一个时辰不到,十坛酒喝得光。

    黄衫客与贺兰妄双双醉倒, 横七竖八地倒在桌脚。

    相里闻面如常, 眸清明。

    他拂衣而起, 径自走浮山楼,临走前抛一句:“酒尽了,本官去崖边看看景。”

    鹤仙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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