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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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空气凝滞,浊尘弥漫。

    徐寄已在其摸索近半个时辰,逐渐有些不上气。

    起初,一人一鬼并行于前,低声商议案

    后来,贺兰妄大步跨前,不由分说横亘其间,生生隔开一人一鬼。

    十八娘:“我跟我儿说话,你挤过来作甚?”

    贺兰妄漫不经心:“不巧,我突然想与你儿说几句话。”

    满心愤懑堵得发慌,十八娘脆别过脸,一言不发。

    墓门外荒草没踝,陆修晏斜倚在树,远远瞧见一人一鬼朝自己走来。鬼低着,人不说话,彼此相隔甚远,间甚至能两个他。

    他无奈地叹一句:“哎,这母俩,三日一吵五日一闹,就没个安生时候。”

    一人一鬼别扭地走到他面前,陆修晏一把拽走徐寄:“安,你收收,别整日惹十八娘生气。”

    “我……”徐寄莫辩,只觉憋闷无措,连说话的声音都没了往日的稳劲,“惹十八娘生气的是贺兰妄,不是我!”

    陆修晏满腹疑惑:“贺兰妄怎么来了?”

    徐寄:“鬼知。”

    鬼知贺兰妄为何今日偏要跟着十八娘。

    鬼知十八娘竟又开始唤他儿

    借着转的势,陆修晏顺势搭上徐寄的肩膀:“消消气。方才舅父与我说,刑找到一条线索。”

    徐寄:“什么线索?”

    溽难当,人心难免浮躁。

    陆修晏好心提议:“叫上十八娘和贺兰妄,我们找个凉地坐说。”

    两鬼两人找了半晌,寻到一树密的河边。

    陆修晏大大咧咧坐在间,十八娘与徐寄依次在他的左右坐

    贺兰妄嫌陆修晏碍,只得挨着十八娘坐

    “都到齐了吧?”陆修晏环顾左右。

    “齐了,你快说。”徐寄心烦意

    “刑查到:死于墓的盗墓贼,正是二十四年前杀害另一名盗墓贼黄衫客的真凶,画眉郎刑去。”

    第38章 观音墓(三)

    “画眉郎?”

    “对, 画眉郎。他本名刑去,是黄衫客的师弟。”

    昨日守陵卫队巡至天息山,见一棵老树上, 被人以利刃刺一个古怪标记。武飞玦亲往查看,只觉此标记莫名熟稔。

    他心疑窦丛生,再不敢耽搁,旋即打返回刑,径直架阁库找那桩二十四年前的旧案:永和十五年, 义盗来被杀案。

    等他细阅完卷宗,竟发现案卷所绘凶徒画眉郎的形貌特征, 竟与顺王墓毙命的盗墓贼一般无二。

    至此,盗墓贼的份确定。

    刑去,江湖人称画眉郎,年约四十余岁。

    二十四年前, 刑去与师兄来(黄衫客)共盗凤州观音墓。见价值连城的观音像近在前,刑去贪念骤起。

    待来自盗艰难爬, 刚探一个脑袋, 刑去便抡起手铲,以铲刃猛击颅。

    来遭此重击,顿时血如泉涌, 跌回墓。

    刑去为防来逃脱, 以重石堵住盗, 致来被活活饿死在观音墓

    “不对不对!”徐寄听完来龙去脉,当即拧眉摇,疑,“照武大人的说法,他是看见标记才想起这桩旧案。可明明早已查明来便是黄衫客, 刑、大理寺与京兆府,难竟无一人循此线索,翻这桩卷宗?”

    “舅父今日奉旨离京,前去同州复审同州刺史贪墨一案。”陆修晏苦兮兮摊手,“他托我带话,让你从刑去手,尽快找真凶,追回被盗的明。”

    偏要拖到今日,才将唯一的线索告知?

    徐寄了然:这桩旧案背后,定然别有

    十八娘听着侧两人的谈,委实越听越心惊。

    略一沉,她狠狠瞪了贺兰妄一,示意他去后面说话。

    两鬼悄无声息地飘去树

    十八娘形未稳,便急不可耐地开:“黄衫客就是来,对不对?”

    贺兰妄照旧是那副狂妄自大的模样:“不知,我与他不熟。”

    十八娘回瞄了徐寄,稍顿半瞬,便转回重新盯住贺兰妄:“你休想骗我。半年前,你嫌黄衫客吵闹,曾说过一句:‘来,你找死’。”

    贺兰妄:“你听岔了。”

    话虽说得气,目光却闪烁不定。

    见河边的两人已起朝树走来,贺兰妄丢一句糊的“我有事,先走了”作借,转瞬便没了踪影。

    他逃之夭夭,更加坐实她的猜测。

    十八娘心急如焚,又不敢在徐寄面前分毫,只得假装还在生气,一路默不作声。

    沿着市井喧嚣走到白桥,陆修晏因要学画,径自折向上林坊。

    临走前,他试探着开:“十八娘,你要一起去吗?”

    十八娘心里惦记着黄衫客,哪还有闲雅致看人作画,赶忙胡扯了一个由婉拒:“蛮今日约我逛鬼市呢,我也上走。”

    “十八娘、安,明日见。”

    “明也,明日见。”

    远的陆修晏汇,徐寄目光收回,投向近的十八娘:“我要去刑。蛮何时来,要我陪你一起等她吗?”

    “日大,别把你晒了,我们去等她。”十八娘作势去推他。

    同州刺史贪墨案,牵涉甚广。

    武飞玦此番奉旨查案,带走了大半得力官员。

    今日的刑官署,能主事的官员十去七八,如今仅有几个小吏守着空旷的厅堂。往日夹疾步、抱卷穿梭的繁忙景象,尽数消失不见。

    院空无人,徐寄带着十八娘回到侍郎衙。

    午后日光斜落在案几之上,笔墨纸砚、印泥签筒各居其位。公文卷宗垒放得井然有序,连纸角都被人细心捋平。

    桌案后方,两把椅并列,相隔仅一拳之距。

    上任第一日,徐寄命令便让手主事摸不着脑。

    原因无他,他要在宽大的主座旁,再加一把椅

    那把突兀的、多来的、不准任何人挪动的空椅,成了刑官员们茶余饭后的隐秘谈资。

    十八娘浑然不知那把空椅专为她而设。

    每回踏这间屋见人来人往,偏生那张椅总是空着。她只当是前客刚离,自个运气好来得巧,得了这天赐的方便。

    徐寄甫一落座,便看见刑去的《尸格》放在案上正间。

    他心里憋着一被人算计的闷气,随手扯过一卷案卷,严严实实盖住《尸格》。

    十八娘察觉他在怄气,小心翼翼问:“儿,你在生我的气吗?”

    写字的手一顿,徐寄摇摇:“并非因你,而是因武大人。”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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