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闺 - 第4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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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这个年还是和往年一样，只是今年张氏有了，孟旭贴了许多，拜完年后，亲自送张氏和芷琳一起回她娘家。

    张家和很多汴京的人一样，一辈都买不起汴京的宅，只能赁房居住，所以张家的宅也不大，浅浅两，住着十几人。

    但自从大舅舅升任正五品步军司指挥使，家境况好了不少，大舅母还笑：“家里多添置了几个使唤上的人，还要多亏姑爷呢。”

    张氏笑：“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张大舅母又让人捧了茶果来，招呼芷琳吃东西，张家两房的嗣都不多，且大多比芷琳大许多，俱已成家。芷琳不免觉得有些无趣，只在一旁吃着茶果，她想果然古往今来，走亲戚都是最无聊的。

    大人们倒是说的津津有味，张二舅母正和张氏：“你还不知吧，赵家表姑太太店就开在大相国寺后面的绣巷里，听说那店还是她自己买的呢，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芷琳见二舅母说这话的时候，她娘表似乎很微妙，这神不知怎么说，不像是她娘平日能表现来的神。

    但她也没有终止这个话题，而是：“我记得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呢？说来也真是的，当时，我好心好意收留了她，等我月的前一日，她也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张大舅母门早，又常和亲戚们来往，倒是知晓不少：“我听说她怕孩生来就被溺死，就躲在你们府上生，只是她婆母找上门了，她便带着孩们回家了，阿弥陀佛，还好留了那小婴孩一命。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是啊。”张氏附和了一句，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张家也有人问芷彤怎地没来，张氏笑：“她姨母接她过去玩儿了，我也不好拦着。”

    芷琳知晓真实原因，二的事张氏并不愿意沾边，有些事继母了再好，也是吃力不讨好，张氏是个透彻的人，她就觉得人心隔肚。若是为了继母的好名声，委屈自己的女儿，讨好几位继女，那才真实昏了。

    反正她和她们井不犯河就是了！

    又说张氏不在家里，几个小娘都闲着无聊，便凑在一起抹牌，董小娘是原大娘韩氏的大丫，年岁最，她又生了，颇有一夫唯不争故天莫能与之争的意思。

    金小娘虽然受，可并无所，她见董小娘这般优哉游哉，不由叹：“董二，你上了岸的人，咱们都比不得你，日后咱们可都要你照应了。”

    董小娘笑着安：“金妹妹哪里话，咱们这些人加起来，连同那张家的，都没你得啊。老爷几时不听你调停，况且你年轻，都是迟早的事。”

    她哪里知晓金小娘的苦，为了固，她特地买了个俏丫来伺候，那丫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人又年轻，很得老爷，如今老爷来后宅的少，只要来了，都是往那妮上那里扑。但她不会说，否则，一旦外人知她失了，那起拜踩低的人可是不会放过她。

    一时，又听到霍小娘：“是啊，张家的现在有了，她也是快上四十的人了，都尚且能生儿，更何况是你？”

    一听说生儿，董小娘就反驳：“霍妹妹，你怎么知他一定会生儿？她如今不过刚怀，我是看不大来。”

    “董，我就随一说。”霍小娘笑，又添了一句：“纵使她生了儿又如何，到底年纪还差着，何必忧心。老爷常常说家里人丁稀少，到时候金妹妹再添一个，那才真是多多福。”

    董小娘心这算什么多多福，这家日后本来都是她儿的了，现在还跑来一个嫡。

    还好大小今年要陪夫婿从大名府到开封赶考，她们也好想个对策才是。

    其实哪里有什么对策，妻妾之别，嫡庶之分，虽然并非天堑鸿沟，但总还是有区别的。就像次日，张氏照旧带着家两位姑娘并庶一起去姑太太杨家，她们这些小娘只能谨守家。

    杨家也是世代仕宦人家，如今在京一共两房，兄弟二人皆为士，房老太爷如今任正三品三司盐铁使，二房老太爷官至同书门平章事，前年已经过世。

    房老太爷只有一个儿，门荫仕，如今在西京为官，其妻钱氏和儿们留在京。二房老太爷有两个儿，皆为正妻魏国太夫人谢氏所，为右司谏，膝只有嫡庶两个女儿，至于次便是芷琳的姑父，如今还在苏州知府任期，姑母孟氏留在京侍奉婆婆。

    孟氏生了一儿一女，去年娶妻苏州通判的女儿鲁氏，女今年及笄，另外家还有一位庶，就暂且不表了。

    孟氏四十有二岁，上穿着紫宝相纹的夹袄，底着褐金百迭裙，上着一垂肩冠，等在二门。见张氏几人过来，与她把臂去，很是亲：“都盼着你们过来呢。”

    “还是去年我家大儿嫁的时候，回去了的，家里的几位姑娘都想着你呢。”张氏笑。

    芷琳跟着众人往前走，一边暗自打量着杨家，青绿的瓦片，红的屋檐，雕栏玉砌似神仙府一般。走在廊上看到前面的一株杏树，如今枝都秃了，三四月份才开，她突然想起庾信的《杏诗》。

    “方盈野，枝枝绽翠英。依稀映村坞，烂熳开山城。好折待宾客，金盘衬红琼。”

    芷彤在旁听到芷琳念，不由：“好端端的念起诗来了。”

    芷琳笑：“你知我喜这些儿草儿的，见到这些，景生而已。倒是你，怎么像没有睡好的样？”

    “昨儿我那个妈妈给我盖了三层褥，结果燥的睡不着。”芷彤也是烦恼。

    芷琳以前拍戏的时候是没有正常的生活的，每天凌晨两三钟睡觉是常有的事，总觉得晚上才是自己的时间，因为熬夜导致非常多的小病。后来穿越过来，没有手机之后，反而睡的特别香，都不记得失眠是什么样了。

    二人闲聊着，很快到了杨家的寿安堂，寿安堂是谢太夫人的住，这位老夫人虽然发白，但神采奕奕，比孟氏看起来气都好。

    见着芷彤和芷琳妹行礼后，谢太夫人对张氏：“你们家这两位姑娘，真真是兰秋，各有千秋，倒是把我们家的女孩比去了。”

    张氏也很会说话：“您这是逗我们玩儿呢，我家这两个野丫罢了，不得多和她们学学。”

    谢太夫人一边寒暄一边又打量孟家这两位姑娘，那孟二姑娘便罢了，之前在孟家住过几年，她看的很清楚，这姑娘柔弱纤细，自卑，即便生的再好看，都是世间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尤其是她住自家，竟然上要嫁给媳的弟弟，这实在是太过给她姑母没脸，也太容易哄骗了。

    再看这位孟家三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双目有神，已然有了些丰姿娉婷之。

    昨儿去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