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重生) -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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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装来这幅模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你梦!若非是你,母亲怎么会赶走白姑娘!”

    “你不过是个乡野来的泥,母亲也厌你厌的很!”

    “我迟早要休了你!”

    那一阵阵声音从木槅门里面传来,带着切齿的恨意,如同一把锤,声声将门外的柳烟黛的脊背凿锤去。

    夫妻,本该是最亲近的、互相扶持的人,但他却一直厌恶她,恨不得把她丢到泥潭里踩死她。

    四周的丫鬟们都能听见那木门后的怒骂声,她无地自容,只能着两包泪落荒而逃。

    周渊渟这样厌恶她,看来日后是一定要休弃了她的。

    婆母能挡得住一次,难不成还能挡一辈吗?待到日后周渊渟官,定然是不会听婆母的话的,更何况,婆母本来也不喜她。

    她被休弃的结局也改变不了。

    她一想到自己要被休,便觉得心如死灰,一路到赏月园去求见婆母、准备给婆母问安时,也是垂丧气的。

    ——

    柳烟黛到赏月园的时候,天已是酉时,正近黄昏,这时候,秦禅月已亲自从库房来了一瓶毒药。

    方才的薄雨已散,了半红彤彤的夕,落粘稠金的赤光芒,将屋檐上的琉璃脊兽照的熠熠生辉,脊兽之,回廊上正有丫鬟灯。

    落日熔金间,一抹夕落窗,秦禅月正借着窗外的斜光芒,仔细地将手的毒药来,拿玉碾,缓缓碾磨成粉。

    这东西——她是给她的好夫君备的。

    上辈,她的好夫君忠义侯周恒背着她在外面养了外室,甚至生了孩,她一落势,忠义侯立刻将她赶家门,并外面养的外室接回来了,让她沦为笑柄,任由那外室欺压她,让她寒冬活活病死。

    只这样一想,她就觉得恨得疼。

    到了这辈,她也不会让忠义侯好过。

    若是换个旁人,可能会向跟忠义侯和离,只求一个一拍两散,但若落到秦禅月的上却是不可能——和离什么和离!她若是和离了,过去那十几年的苦就白白吃了?被人傻骗了十几年,她怎么可能咽这委屈?这满府的东西岂不是还要分忠义侯一份?想得倒

    当初若不是娶了她,周恒区区一个次怎么可能越过嫡去封侯?她才不和离,他们秦府没有和离,只有丧夫!等忠义侯死了,这整个侯府都该是她的!

    她该从忠义侯手讨回来,上辈忠义侯要了她一条命,这辈她也要忠义侯一条命,公平的很!

    到时候,忠义侯死了,她再将那两个儿去,然后带着她的儿媳过上痛快日

    她只要再受几日委屈、吃几天恶心,便可大获全胜了!

    不就是演吗?之前周恒是怎么演她的,她现就要怎么演回去!

    秦禅月只这般一想,手上碾药的劲儿便更大了,恰好珠帘外有丫鬟来禀,说世夫人求见,她铿锵有力的回:“!”

    等柳烟黛低垂着,恹恹的从门外行来时,便瞧见了婆母拧着眉,咬牙切齿的碾药。

    婆母生的好,年过三十,却依旧枝丫饱满,艳如三月桃李,白的指尖着一把玉碾,红抿着,不知在碾什么。

    瞧见婆母好似在忙,柳烟黛到了嘴边的问安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说来。

    秦禅月当时听见脚步声,一抬瞧见柳烟黛那脸,眉便蹙的更,问:“你这是什么脸,谁又给你委屈受了?”

    柳烟黛听见婆母三分冷七分厌的声音,顿觉心,双膝一,跪在地上便开始哭。

    “婆母莫要休了儿媳。”她哽咽着抹泪,:“儿媳一定好好伺候您。”

    秦禅月就见不得柳烟黛哭,看一次窝火一次,谁家的儿媳妇天天哭啊!她几拍案而起,又生生忍,只咬着牙,:“谁要休弃了你?我已说过,有我在一日,便没人能休弃了你。”

    柳烟黛便噎着将今日在祠堂之事与秦禅月说了一遍。

    秦禅月听了两句,知晓柳烟黛是被那几个嬷嬷撺掇着去祠堂前送膳的,便觉得心火冒。

    书海院那些碎嘴婆们越发没有规矩了,竟是撺掇主来了!

    她当即一拍椅,那张端庄艳丽的面上浮几分恨,掷地有声的:“一个嬷嬷的话,你也要当成圣旨去听吗?给他送什么东西,饿死算了!他又凭什么休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叔父与我自幼相识,这姻亲断不得,我儿要休了你,我便换一个儿!”

    柳烟黛哽咽着:“是——啊?”

    她昂起一张白胖圆,哭的红的面,愣愣的瞧着自己的婆母。

    婆母以前最讨厌她了,瞧见了她就拧眉……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这般护着她了,连儿都不要了吗。

    她一时分不婆母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便怯懦着不敢开,但婆母似乎犹觉不够,转而向外间喊:“来人!”

    外间立刻有丫鬟走来,便听秦禅月:“带两个人去祠堂,对周渊渟行家法,打上二十板!”

    二十板!这不得打的绽!

    柳烟黛抖了抖,那一瞬间竟是先怂的缩了缩脖——婆、婆母打过我夫君,可就不能打我了呀。

    丫鬟震惊的看了一柳烟黛,随后赶忙低、领命而

    天老娘哟,世夫人这是告了什么状啊!竟然能让夫人这般惩戒世

    一旁的柳烟黛也吓坏了,她抓着自己的袖,磕磕绊绊的说:“婆、婆母也不必如此,夫君科考在即,若是,若是打什么病来——”

    秦禅月冷呵了一声,从牙里挤来一句:“背信弃义、抛妻弃的男人,有什么好疼惜的?打死算了,左右有没有他,你都是我的儿媳妇,且等着,过些时日来,我便寻个由,将他打发去,就当我没生过吧。”

    上辈她死时候,这儿旁观,这辈她就当她没生过他,让他也会什么叫众叛亲离。

    柳烟黛一直抖,她瞧着婆母的姿态不似作假,不由得有些害怕。

    “婆母,这不好。”她将自己学来的那一来,:“我们女夫为妻纲,得伺候夫君,男人……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我们女人要从一而终,孝顺公婆。”

    秦禅月听了“三妻四妾”这几个字,就觉得心发堵,她养兄一辈手腕,怎么就教来了这么个废呢?

    别人都是将这些话捧着面上说,背地里还是该怎么舒坦怎么来,偏她柳烟黛是真的信了,办事都要遵规守矩,结果被人欺之以方,成了这般模样。

    像是一只被关在笼里的绵羊,被教训着要伺候好男人,等她脱离了笼的时候,自己反倒觉得离了男人就活不成了。

    秦禅月一急,又要骂她。

    “你真是脑锈掉了,旁人都说什么礼仪重规,背地里的脏事可没少,你瞧瞧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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