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月(重生) -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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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腴艳丽的夫人像是一阵风,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去,安城的雨成了她的披风,随着她一起穿过宝瓶门,绕过木槅廊檐,经过影灯,重新回到了赏月园

    赏月园极大,亭台阁楼,园一应俱全,秦禅月回了房后,立刻吩咐丫鬟拿笔墨纸砚来。

    她上辈的憾事有三,一是被周家父三人了三刀,二是愧对柳烟黛,三是养兄战死边疆,还被扣上卖国的罪名。

    现重生回来,自然要解了这三件憾事,前两件都缠在她的生命,彼此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枝丫互攀,血互通,想要分开,需得慢慢的来,急不得。

    唯有养兄一事,半都不能迟。

    上辈,养兄被陷害卖国一事,皆为二皇,二皇为了这一件事不知暗地里筹谋了多久,养兄边被埋了不少暗探——这都是养兄死了两三个月之后,事被披来,秦禅月才一打探来的,在养兄未死之前,这些事都是绝密,无人知晓。

    她要给养兄写书信,寻个亲信送过去,当面启开,将这些事一一告知。

    养兄何其机,只要得了她的消息,定然不会再被二皇所害。

    书案后的夫人知晓她要写来的东西极重要,所以屏退人,自己亲手写信。

    纤的手指细心地铺开云烟纸,用笔尖蘸上墨时,秦禅月的脑海里突兀的浮现了一大的影,从字里行间来,隔着千山万,在边疆遥遥与她对望。

    对上了那一双沉静肃穆的,秦禅月手指间的笔锋都停了一瞬,脑海间有片刻的恍惚。

    她的养兄姓楚名珩,早些年,养兄的父亲与秦禅月的父亲是拜把兄弟。

    边疆多战事,古来征战几人回,养兄之父死于战争,秦父便将养兄带回了秦府生活,后来,秦父也死在了战争,养兄便以养的名义,撑起了秦父的门楣。

    她成亲之前,养兄曾千里奔袭而回,饮了她一杯酒,便又当夜而去,至今,养兄还在边疆。

    外人只以为他们兄妹互相依靠,厚,但没人知,秦禅月其实与养兄……许久不说话了。

    她未阁时,常年在府养,养兄一直都在军,每年只是能见寥寥几面而已,且,养兄如山,治兵森严,对旁人、对自己都十分严苛,他不喜秦禅月嚣张跋扈、好逸恶劳的,见了秦禅月便多加束。

    那时候,全府的人都惯她,唯有养兄一个人压着她、着她。

    当初父亲喝多了,还笑着问她要不要嫁养兄,她立刻否了,她不喜养兄那样刻板的,更的书生。

    父亲便没有再提过。

    后来,父亲去了,养兄挑起秦家的门楣后,待秦禅月依旧如初,他似乎并不知父亲曾想过将她嫁给他——秦禅月想,养兄撑着她的面,大概就是还恩,也并不是真的多在乎她这个没有血缘的妹妹。

    秦禅月怕他,但怕又掺着敬畏,在她心,养兄是天立地的人,一想到养兄的死状,秦禅月便觉得发堵。

    她咬着牙,眉心,随后郑重提笔。

    那些从上一世里带回来的记忆被她一写在纸上,至于如何发现的——唔,随便扯个由吧。

    那时正是永昌三十七年的夏,窗外细雨袅袅,影随风,氤氲的汽从木窗外扑来,瞧着这忠义侯府的人。

    挑艳丽的夫人捻笔沉思,怂包儿媳回了房左右忐忑,被关祠堂的大少爷愤怒的团团转,与此同时,客厢房柔弱的姑娘也缓缓睁开了

    救命呀!婆母疯了呀!

    窗外的雨渐渐歇了,临近晚间的光刺破云层,落到安城,将氤氲的散,重新笼气来,角落里的冰缸静静的散着凉意,整个厢房都静悄悄的。

    送白玉凝来的两个嬷嬷正在外间说着闲话,并未发现床榻间的白玉凝已经醒了。

    她并未坐起来,只是用那双潋滟的桃细细扫过四周。

    挂在床榻间的床帐以锦绸金丝所钩,透过床帐一线间,能窥探见床帐外、厢房间的事。

    金钩玉珠的帘帐,黄梨木的架,堆锦铺缎的临窗矮榻,榻上摆着一方案几,其上摆着一方纯金的梨香炉,梨惟妙惟肖,自间一线薄烟上升,在窗旁映烟光,角落的冰缸浸泡着百草之乡贡来的草叶散淡淡冷香,用以驱散蚊虫,一两千金。

    这里的每一气,都是奢靡的味

    忠义侯府富贵,秦夫人为最受的无忧郡主,仗着满门战死的功劳,成了大陈的活标杆,当圣上要嘉奖武将时,都要带上她一份,用此以示大陈厚待忠臣。

    圣上偏秦夫人便罢了,秦夫人自家人也那么争气,人死光就算了,竟还冒来个养兄来,她那养兄人在边疆,却依旧替她撑着一片天,每每边疆有军功来,那镇南王什么都不要,只向圣上请奏赏无忧郡主,一样的赏赐了这侯府,堆砌起了秦夫人的名望与地位。

    这样好的人家,本该是她的夫家。

    从小时起,她的父母便告知她,日后她要忠义侯府,她也一直向着忠义侯府的世夫人这个衔而努力,直到他们家落难。

    他们家落难后,父母曾多次恳求忠义侯府,但,忠义侯府不肯帮忙,只袖手旁观,甚至,秦夫人立刻给她的未婚夫毁了婚约,并迎娶了新人。

    昔日的说散就散了,她的父母说放就放了,她的心便对秦夫人生了几分怨恨。

    你们忠义侯府这样大的家业,忠义侯这样受圣上恩待,秦夫人这样面,你们为什么不肯来帮帮我们家呢?

    当初秦夫人与她母亲是手帕,那样厚的,难都是作假的吗?

    她就抱着这样的怨恨被铐上了枷锁,即将与父母一放。

    但是,就在她即将被放的前一日,她突然在牢狱被人提审。

    提审她的人是一个着面、锦衣华服的弱冠男人。

    那一夜,提审她的人告诉她,皇上苛待白家,秦夫人背信弃义,但他愿意给白玉凝一个机会。

    只要白玉凝想办法留在侯府,并且偷到侯府的一样东西,他便能救白玉凝还在放的父母,让他们免受放之苦,甚至——给他们官复原职。

    白玉凝如何能不答应呢?她不知对方的份,但她别无选择。

    她跪,磕,掷地有声的应了对方的话。

    对方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后又安排她狱,并且让她重新和周渊渟见了面。

    今日周渊渟以为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但实际上,这是她筹谋已久的计划,她与周渊渟自幼相识,自然知该如何让周渊渟将她带回侯府。

    她现在已经在侯府了,虽然有些危险,秦夫人看上去很不想将她留来,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她就有法至此。

    她要的,就是在被赶去之前,偷到恩人所要的东西——大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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