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气 - 第52章

    裴山青担心宁远风先一步跟裴序说了欠条的事，而裴序，有一非常锐且烈的直觉，他觉得裴山青对宁远风回来这件事的态度有些奇怪。

    好似有些张。

    尤其是裴山青那一句“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难，裴山青是在担心宁远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裴序这样想着，眸光直直盯着裴山青，似是要将前这个要喊一声“爸”的男人看穿。

    裴山青约莫是有半分心虚，先败阵，拉开椅起。

    “妈，您和裴序继续吃，我还有一事要理。”

    没有人留裴山青，裴山青回了二楼。

    裴山青走后，裴对裴序说：“阿也的爸爸回来，你爸应该也是开心的，毕竟他们小时候一起大，关系很好。”

    听到裴的声音，裴序堪堪敛起刚才的锋利，侧对笑了一笑：“是吗？”

    他倒不觉得裴山青是在兴。

    他觉得裴山青有秘密。

    宁也也有秘密。

    忽地，裴序眸一沉，默不作声地瞧向通向二楼的楼梯，脑海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联系上，但是千丝万缕的，没有完全接驳。

    他想起裴山青特意把他从逾市骗回来，想起医院外面裴山青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显然裴山青已经发觉他和宁也的关系。

    但是裴山青在他面前滴不漏，没有直言。

    而宁也……

    那晚，宁也的那句“你们一家人一起过年”听似寻常，却总让裴序心生怀疑。

    他觉宁也好像不愿意见到他爸。

    思及此，裴序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能接受宁也和裴山青之间有共同的秘密，这个共同的秘密还是刻意瞒着他的。

    -

    换上新的床单被，宁也抱着旧的被走卧室。

    外面一片漆黑，远远可见暗之，宁远风靠在窗烟的背影。

    夜风卷挟走难闻的烟草味，房里倒没多少烟味。

    宁也看着父亲明显苍老许多的影，心又是一酸。

    这几年，他们都过得不好。

    宁也垂了垂眸，呼一，抱着被走到墙边，手开了房里的灯。

    灯光骤亮，好似一切都无所遁形。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宁远风从自己的思绪回神，他回看了一，很快又转回来，动手碾灭没完的烟。

    宁也重新抱好被，望向父亲，停步一瞬后，走向客厅沙发。

    “爸，晚上你睡卧室，被换过了，都是新的。”

    宁远风灭完烟，转看到宁也在沙发上铺被，动作熟练的模样，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儿，也曾是个不人间烟火的小少爷，是养来的，没想到这几年受了这么多苦。

    “爸爸睡沙发就好，你睡卧室。”

    “你一路回来，肯定很累，睡床会舒服一。”

    见宁也持，宁远风不好再说什么。

    父两突然都不说话，只有沙发上铺被的声音，两人之间的安静和沉默，带着许多尴尬和难言。

    宁也简单铺好被，转走向厨房：“爸，你应该饿了吧。家里现在只有泡面，要先凑合一吗？”

    宁远风不语，宁也便没有再多问，当他默认先吃泡面垫垫肚。

    宁也走到厨房，打开橱柜的门，从里面拿两包泡面。

    起锅烧，撕开泡面包装袋，等开了，再将泡面放去。

    整个过程，房里只有厨房里有窸窣的声音，宁也和宁远风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隔着客厅的距离，宁远风看着宁也煮泡面的背影，略显沧桑的脸庞满是不忍。

    他叹息一声，问：“小也，你真的……很喜他吗？”

    宁也拿筷搅拌锅里面条的手倏然僵顿，很快，他保持冷静，很定地应了一声：“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宁远风重新转向窗的方向，从烟盒里抖一烟，打火机燃。

    白烟被窗外的冷风跑，他呼一个沉沉的烟圈，手指夹着香烟缓缓垂，似是考虑清楚了，对宁也说：“你放心，我不会再跟裴家借钱。之前欠的那笔钱，我会想办法还，你不用再。”

    “这几年，是爸爸连累了你，对不起。”

    小公寓实在太小，即使是隔着距离，都能清晰听到对方的声音。

    宁也听到父亲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向，又听到他跟自己歉，睛忍不住酸涩。

    低，一滴泪溢眶，无声地从脸颊落。

    41

    宁也几乎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 终是支撑不住，沉沉落。

    再醒来，天边已经大亮, 是宁静又温和的早晨。

    宁也着睛, 从沙发上坐起来，恍恍惚惚的, 还没完全睡醒。

    低看一自己盖的被和睡的沙发，昨天的记忆全都回到脑里，他意识看向卧室——

    卧室的门开着, 能看到床上没有人。

    宁也一就清醒了，瞬间心慌起来, 掀开被沙发, 连拖鞋都来不及穿。

    房很小, 一就能看完整个空间，可宁也还是奔跑着在房里找了一圈，卧室, 卫生间, 厨房, 全都看了一圈。

    没有父亲的影。

    好像昨晚见到的父亲, 只是一个幻觉。

    确认父亲不在房里后, 宁也双眸发着懵, 双后退着，后背撞到沙发靠背, 显而易见的失魂落魄。

    他好像, 又被抛了。

    在今天，在今年的最后一天，在所有人都在庆祝团圆的这一天, 他的爸爸，又丢他一个人走了。

    这时候，闭的防盗门突然传来敲门声，宁也恍了片刻，抬起，意识到什么后，快速跑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是拎着大袋小袋的宁远风，他看着宁也笑：“有没有吵醒你？我不知你的密码，昨晚也没问，只能敲门。”

    宁也望着门的父亲，懵滞许久。

    随后，他睫眨动，迅速掩几分刚才的失落和酸涩，个笑：“没有，你吵醒我，我很早就醒了。”

    宁远风买了很多东西，宁也弯帮宁远风拎袋，帮他分担一些。

    现在的心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想到爸爸没走丢他，他顿时放心来。

    “爸，你早上去哪了？这些是什么？”

    “去买了些菜，今天过年，爸爸陪你好好吃顿年夜饭。”

    “买菜？你去了菜市场？”

    “是啊，二十多年没回来，都不认识这里的路了。早上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最近的菜市场。”

    宁远风说的笑起来，拎着袋走到厨房。

    然后，他对刚睡醒的宁也说：“洗漱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