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气 - 第51章

    “你的那张欠条，在四年前签上了我的名字。它不再是你的债务，而是我的。”

    “这几年，我也没有住在裴家。四年前我考结束，填了逾市的大学，离开了南市。”

    “为了还你这笔债，我签了一个经纪公司，我太天真，以为这样就可以很快还清这一百万，但是没想到，经纪公司只是一个骗局，他们只想要我的解约费。我被拖了四年，大四实习不能找工作，毕业之后也只能一些兼职。是裴序找到我，用了一百五十万帮我解约。”

    “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裴序的一百五十万。”

    说到这，宁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咙苦涩一片。

    “爸，我们欠的还不够多吗？你知我的压力有多大吗？就是因为你借的那一百万，我——”

    ——我跟裴序分手，连现在，都不敢和他重新在一起。

    宁也说不后面的话，他的心撕扯着痛。

    刚与五年未见的父亲见上面，他一都不想将这些事拿来说。

    可是听到父亲又要跟裴山青借钱，他就崩溃了。

    他无法接受再欠裴家一笔。

    宁远风听宁也说这四年发生的事，生了不少皱纹的脸上错愕且不可置信的表。

    缓慢消化完这些事，宁远风皱起眉，问宁也：“我的欠条，为什么要你签字？那是我的债务，怎么会落到你的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小会。

    然后，宁也的声音重新响起。

    “因为你的儿，在跟他的儿谈恋。”

    宁远风蓦地睁大双：“小也，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儿喜男人，喜裴序，不止是喜，还跟他往跟他谈恋——”

    宁也的尾满是无法隐忍的红，此刻的他是冲动的，但他已经顾不上去考虑自己是否在冲动，顾不上是否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父亲坦诚自己的向。

    他只知，如若现在不阻止父亲，那么裴家的债务会变成一个无底，会将他彻底压垮。

    “爸，你以为裴叔叔为什么会把你欠债的事告诉我？就是因为四年前，我和裴序谈恋，裴叔叔知后不同意，用你的欠条我分手。我不肯答应，主动承担了你这笔债，在欠条上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我当时那么心急地去签经纪公司，也是想快还完钱，不想再被裴叔叔威胁——”

    这个一直压在心里的秘密终于被说，宁也忽然觉浑失了力气，的无力袭卷心。

    他双通红地望着前满脸震惊的父亲，再开时，声音疲惫又脆弱，是从未有过的恳求语气。

    “爸，当我求你，不要再跟裴家借钱了。我真的……”

    “承受不起了。”

    40

    夜幕降临。

    今晚似乎极其安静, 整栋公寓楼的租都回家过年，大楼仿佛一空了。

    卧室半开着窗，城市的喧闹声似远似近, 模糊又朦胧地传到宁也耳朵里, 更让他觉得周遭寂静。

    静到能听到客厅那边，父亲烟的打火机声响。

    清脆的, 咔哒一声。

    每一声，都像针，刺在他心上。

    宁也不知自己在房间里呆了多久, 从坦白完四年前发生的事，他的父亲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之后宁也回到卧室, 两人在同一个空间, 各自冷静。

    宁也之前从未跟宁远风表明过自己的取向, 今天，难得重逢，却给了父亲这样一个双重打击……

    宁也不知宁远风是什么态度, 不知父亲会不会跟裴山青一样, 反对他和裴序。

    在现代社会, 同仍是小众, 有人会理解, 也有人会歧视。

    煎熬是放望去的未知, 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宁也沉沉呼气，低拿手机的时候, 发觉裴序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

    工作的时候手机是静音状态, 先前接到电话就跑回来，还没有更改。

    裴序的来电，宁也毫不知。

    看到未接来电后, 他上回拨，通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你给我打电话。”宁也愧疚又着急地解释，“对不起，我现在才看到。”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随后，裴序低沉的声音响起：“还好吗？”

    宁也倏地停顿，不知名的委屈铺天盖地涌来，心酸涩得厉害。

    “没有再哭了吧？”

    裴序大概是察觉到宁也的绪，隔着电话，他好似都能看到宁也现在是什么表，他放轻声音问，“有没有跟你爸吵架？”

    宁也了鼻，尽量平稳声音回答：“没有，没有吵架。”

    裴序：“吃过晚饭了？”

    宁也犹豫一，选择撒谎：“嗯，吃过了。”

    随后两人对着手机，各自沉默。

    过了一小会儿，裴序问宁也：“明天，要不要带你爸一起回那里过年？”

    宁也的呼突然变得困难，他想起父亲这次回来的原因，有一不知缘由的窘迫，让他好似无法面对裴序。

    “裴序……”

    宁也努力稳定呼，再次扯谎：“我很久没和我爸一起过年了，我们说好了明天单独在公寓里过年，就不去那边了。正月的时候，我们会上门拜年的。”

    电话那端，是小一阵的缄默。

    之后，裴序的声音再次响在宁也耳畔：“你真的没事吗？”

    宁也故作轻松地回：“没事，我爸回来我很开心，我能有什么事呢。”

    “好，那我们正月见，我现在回老宅陪。”

    “嗯。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

    四周似乎又静了来，静得宁也觉浑发冷。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谎话开始信手拈来？

    原来要圆一个谎，后面还要用无数个谎去圆，这觉，真的好煎熬，好痛苦。

    公寓楼前，一辆黑的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的人，瞳仁漆黑，眸光沉寂，放手机后，他轻掀，重新看向夜之的公寓楼。

    宁也住的那房，有人站在窗，了一又一的烟。

    裴序能辨认，那是今天见过的宁远风。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能认宁远风，也能察觉到宁远风的愁，那一又一的烟就是佐证。

    裴序知，宁也撒谎了。

    这次父重逢不是愉快的，否则宁远风不会在窗了这么久的烟。

    他在楼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到讨厌烟味的宁也来劝阻。

    他也知，他们父俩还没有吃晚餐，从天亮到天黑，宁远风一直站在这。

    宁也的每句话，都是谎言，裴序心知肚明，却不舍得戳穿。

    睁睁看着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