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裴序这样无风无浪、安稳顺遂的人生轨迹相比，宁也的生活，可以说是一团糟。
经过四年的断联，此时此刻，裴序发来新消息：
【你的东西】
【照片】
宁也反反复复看着裴序发来的这四个字，再
开他发来的照片，看着照片里被遗落的纸袋，宁也才想起自己
车时忘记了把纸袋带走。
宁也的手指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的虚拟键盘上犹豫许久，打不
一个字。
他不知
要怎么回，是让裴序送回来给自己，还是说自己不要了？
就在宁也犹豫的时候，裴序又发来一条消息：【我没时间再送过去，明天午五，自己过来拿。】
然后又发来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看着是住宅区，宁也考虑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裴序没有再发消息，宁也放手机，说不上心底渗透而来的酸涩和失落是为什么。
他望着自己
上四年前的衣服，再望向窗
外面灰沉冷
的雨，恍恍惚惚的，
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停留在四年前的人。
最起码，他的心还停留在四年前，一直没变。
-
台风带来的降雨在隔日的上午时分结束，整个城市开始从
漉漉的雨
恢复过来。
穿橙背心的环卫工人在各个小上收拾台风过后的树枝、落叶和垃圾，柏油
路上的车辆明显增多，路两侧的梧桐树枝桠繁茂，树叶被雨过滤之后绿得发亮。
铁和飞机也已经恢复，南市到逾市没有直达的铁，只有飞机。
宁也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明天凌晨四。
他没有再多续一晚的宾馆，午的时候，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寄存在宾馆前台，准备从裴序那儿拿回衣服之后，就发去机场。
租车将宁也送到裴序发来的地址。
是一个新开的楼盘，位于市心的繁华地段，属档住宅区，门禁很严，访客必须登记。
宁也不想
去，在保安
给裴序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在这边等他。
信息刚发去，保安大叔就接到了座机电话，他一边接，一边瞄宁也，说了几句“好”、“好”之后，挂断电话。
“你是12栋裴先生的朋友吧？他让你去找他，不用在这里等。”
没等宁也说什么，保安大叔就把访客登记本递过来，顺便还递了只笔：“你在这里签个名字和时间，联系电话也写一。”
“不了，我不去，我就在这里等——”
“裴先生说他这会儿正忙，过不来，12栋很近的，就前面直走。”
“……”
“你不用怕找不到，裴先生
代了让我带你过去。”
“……”
宁也估计裴序已经跟保安大叔说好了，他没办法，只好接过访客登记本，在上面签了自己的信息。
保安大叔很
，带着宁也走到12栋，给他打开楼的门禁，又给他
了电梯。
宁也独自走电梯，随着电梯缓缓上升，他的心愈加复杂忐忑。
电梯到达23层，电梯门打开。
宁也在里面多停了两秒，
呼
过后，走电梯。
一梯一，这一层只有一扇门。
宁也走过去，响门铃。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现在宁也面前的裴序，挡住了室
明亮的光，像是一无法逃脱的黑影，将宁也笼罩在暗。
宁也与裴序漆黑的眸光对视一瞬，而后动动
结，先开
：“我来拿我的东西。”
裴序个
比宁也一，看着宁也时
微垂，有
居临的意味。
他往后退了半步，说：“在里面，自己来拿。”
宁也站着没动，语气生
又客
：“不打扰你，麻烦你给我拿一，谢谢。”
听到最后的“谢谢”两个字，裴序不着痕迹地挑眉，他不准备让着宁也，直接转往里走。
“就放在客厅茶几上。”
他随手指了个方位，意思很明显，宁也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就必须自己来。
宁也没有其他选择，忍了忍，绷着脸走去，径直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纸袋转就要走。
“既然来了，就留吃顿晚饭。”
裴序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宁也的脚步稍作停顿。
他侧看过去，才发觉暗纹理的大理石
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
材，数量丰富，看着像是有一场朋友聚会。
宁也没有留吃饭的理由，也没有参与裴序际圈的份，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客气，我先走了。”
“你不想见一见林乔和陈清卓吗？”裴序似是笃定了宁也会留来，不
不慢地说，“他们晚上过来吃饭。”
林乔，陈清卓。
宁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
三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是前后桌，关系很好。
离开南市之后，宁也虽然与他们还有联系，但一直没有再见过面。
其实这次回来，宁也有想过工作结束之后联系他们，没想到工作被取消了，他又碰上裴序，就导致他想快离开南市——
“不了，我要赶飞机。”
宁也还是选择了拒绝。
裴序顿了一秒，眉梢微扬，问：“飞机几？”
宁也回答：“明早四。”
裴序抬起手腕瞧了一
着的手表：“现在五十分，距离明天早上四还有十几个小时。”
他说完，双手环
向后靠，颀形半倚着橱柜一侧，好整以暇地瞧着宁也：“这十几个小时，不够你吃一顿饭？”
宁也的手指悄悄
纸袋，一时没说话。
而裴序，在这时候挑眉问：“还是，你在害怕什么？”
被猝然戳破心秘密的宁也瞬间慌了几秒，他努力镇定后，直直对向裴序的眸光：“我害怕什么？”
“我怎么知你害怕什么。”裴序轻轻笑了一声，“我们昨晚连一张床都睡过了，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这一顿饭。”
宁也：“……”
裴序额前的发微遮住眉，眸底落小片
影，沉沉的视线落在宁也脸上，
边的轻笑没有到达眸。
“而且，一顿饭，也不至于让你误了明天的飞机。”他说，“当然，你要是不敢面对我这个前任，我肯定不会
迫你留来。”
“谁说我不敢面对你？”
宁也刚反问完这句话，就别过脸，闭暗自懊恼。
真是没用。
他永远逃不过裴序的激将法，不
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
得到宁也这句话，裴序似乎是满意了，瞧着宁也的侧影，角微翘。
07
宁也没想到林乔和陈清卓会来得那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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