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 - 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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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幸运哭了整整三天。

    桃,鼻得通红,整个人像被了魂儿,蔫蔫的。上班,班,吃饭,睡觉,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商渡发的那些疯癫信息,她看都不看。周顾之打来的电话,她要么不接,要么接了也是“嗯”、“啊”、“好”,她不知该说什么。

    周顾之在电话那沉默了几秒,声音依旧温和:“心不好?”

    “没有,就是累。”于幸运盯着天板,神空

    “……好好休息。”周顾之最终没多问,挂了电话。

    可第二天晚上,于幸运家的大门就被轻轻叩响了。很晚,快十一。迷迷糊糊从猫一看,魂儿差吓飞——周顾之!

    她手忙脚打开门,他带着一夜风的微凉气息来,反手关上门。他什么也没说,于幸运甚至没看清他脸上的表,就被他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你……”她吓得低呼,又怕惊动隔已经睡的爸妈。

    他没回答,抱着她,穿过客厅,径直走她的卧室,用脚后跟带上门。然后,在黑暗,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随之覆了上来。

    没有问。

    他只是用微凉的,很轻、很珍惜地吻她的睛,吻她红,吻她漉漉的睫。然后,吻沿着泪痕,落在鼻尖,最后,温柔又不由分说地,封住了她的

    这个吻漫而安静。黑暗,只有衣料的窸窣声,和彼此织的逐渐紊的呼。于幸运被他亲得目眩,那些心碎和麻木,好像都被这个沉默又汹涌的吻暂时挤到了角落。

    她能觉到他的变化,和她自己的回应,隔就是爸妈的房间,她张得不行。

    “别想。”他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吻着她耳后的,“幸运,看着我,只看着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动的沙哑,像一……引导。引导她从那片让她哭泣的泥沼里,暂时浮上来,只看着前这个正在拥有她的男人。

    他动作很克制,甚至算得上温柔,于幸运死死咬着,把脸埋他肩窝,不让自己发声音。

    在最激烈最失控的边缘,他忽然停,掌心捧住她的脸,额抵着她的,在咫尺的距离,看着她在黑暗迷离睛,声音很低:

    “难受的话,就抓我。”他说,“我在这儿。”

    然后,是更的吻,和更彻底的占有。

    结束的时候,她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周顾之把她圈在怀里,抵着的额,在黑暗,静静地抱了她很久。

    于幸运听着他的心声,脑里嗡嗡作响,忽冒一个念

    他肯定知

    知她这几天为什么哭,知她去找了谁,甚至可能知她坐在陆沉舟面前,哭得有多难看。

    但他一句没问。

    他就这么来了,用这沉默到极致,也亲密到极致的方式,把她从那些泪和别人的影里,蛮横地拖回他的地盘,烙上他的印记。

    他不问,是因为不需要问。他什么都知。想到这,她心发颤,又……莫名地,松了气。好像天大的糟心事,只要他不开,就还能在他圈的这一小片黑暗与温里,暂时躲着。

    然后,他起,动作很轻地穿好衣服,在她额上印最后一个吻,依旧没再多说什么。

    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商渡的应对则更疯狂。在她连续无视他十几条信息后,某个夜,她家楼突然响起震耳聋的引擎轰鸣。于幸运转跑到窗边一看,亮粉的跑车嚣张地横在单元门,车灯大亮,漫天纷纷扬扬飘着印着他的妖孽自拍照片(还是不同角度、不同表)楼已经有邻居开窗骂了。

    于幸运气得手抖,抓起手机想骂人,又怕他更疯,最后只能狠狠拉上窗帘,蒙睡觉。第二天一早,照片已经被清理得净净,仿佛一场荒诞的梦。

    于幸运她妈把这些都看在里。女儿整天魂不守舍,对什么都淡淡的,连她最吃的炸酱面都只扒拉两。问她,她就说工作累。可当妈的能看不来?这哪是累,这是伤心,是没了魂儿。

    “幸运啊,”这天晚饭,于妈妈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小心翼翼开,“妈知你最近心不好。年轻人,谁还没个不顺心的时候?要妈说,你就是圈太小,认识的人太少,一天到晚净钻角尖。”

    于幸运闷吃饭,不吭声。

    “妈托你王阿姨打听了一,”于妈妈觑着她的脸,继续说,“她有个远房表亲家的孩,也在北京,搞it的,程序员稳定,收,人特别老实本分。比你大三岁,正合适。要不……你们见见?就当认识个新朋友,去吃顿饭,聊聊天,散散心也好啊!”

    于幸运筷一顿。相亲?搁在以前,她妈提这个,她肯定摇得像拨浪鼓,觉得老土又尴尬。可现在……

    她脑里闪过陆沉舟平静疏离的神,那句“以茶代酒”。闪过周顾之无不在的掌控。闪过商渡妖异的笑和疯狂的扰。

    一大的疲惫和虚无攫住了她。也许她妈是对的。也许她该试试“正常”的路。也许找个普通人,过普通日,柴米油盐,生儿育女,才是她这小人该有的、也是唯一能把握住的归宿。

    “妈可跟你说啊,这小伙人是真不错,老实,本分,工作也努力,在什么大互联网公司当工程师,钱挣得不少!就是……哎,不是的,这稍微差意思。”

    她观察着女儿的脸,赶又找补:“不过!这可是你王阿姨她表姑的大舅的三姨妈的孙!正经亲戚,知知底!你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人家来北京玩,还在咱家楼底跟你一起玩过沙呢!就那个……老鼻涕、你一不给他铲他就坐地上哭的小胖墩儿,记得不?”

    于幸运模糊的记忆角落里,好像还真有个拖着鼻涕、哭得震天响的土豆般的影晃了一。她嘴角

    “咳,那都是老黄历了!”于妈妈挥挥手,“人家现在可是级工程师,一表人才!妈可不是你,就是想着,认识一个朋友,万一呢?过日,知知底比什么都,对吧?”

    “……行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于妈妈喜望外:“哎!好!妈这就去跟你王阿姨说!就定这周六晚上,地方嘛……人家男孩客气,说找个安静的茶馆,请你喝茶!”

    周六傍晚,于幸运随便了件半旧不新的连衣裙,素着脸,着两个还没完全消去的黑圈,照地址找到那家茶馆。门脸不大,装修是那仿古的式风格,红木窗格,灯笼,空气里飘着檀香味。于幸运心里嘀咕,这地方人均得三位数,还大方的。

    她报了王阿姨给的名字,服务员把她领到最里面一个半封闭的卡座。一个穿着格衬衫、着黑框镜的男人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杯白开。男人个,有瘦,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看到她来,连忙站起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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