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骨 - 第108章

    好在皇后一向照顾他的姬妾，赵朔也就还算满意。

    他大约也就觉得自己可以安稳个家翁了。

    ，雪

    赵朔确认过齐昭昀并没有什么令天动，或者被巫国偷渡而去颠覆自己政权的能力，也就放了这件事，想起顾寰，摇摇，突如其来的叹：“阿寰毕竟还是孩脾气。他也不小了，成家立业正当年，偏偏……”

    大约是因为顾璇玑岂止默许，简直助顾寰的气焰，在这件事上顾寰对赵朔居然一心虚都没有，或许最开始还不好意思了几天，后来就若无其事了。

    赵朔也不知自己应该是对顾寰向齐昭昀手生气，还是对齐昭昀居然和他的小舅有了一而生气。都是肱骨之臣，他简直不知该心痛哪个。

    幸好如今公主的婚事几乎都已经定来了，否则倘若这二人之的一个决拒婚，看不上他的女儿，那这事就更棘手了。

    有时候赵朔也不明白，为什么顾璇玑对任何事都不吃惊，轻而易举就能接受。

    他自认不算大惊小怪的人，但仍旧比不上她古井无波。因此挣扎了几个月，赵朔还是问了一个问题：“祭曾经说过，你腹的孩，将扭转局势，挽救落星……这是那个意思吗？”

    顾璇玑仍然在木之后，端详一簇凌寒而开的朵，动作却彻底停顿了，片刻后才抬起来：“陛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我本以为您不会问了，或者，不会再相信我的答案了。”

    她单刀直，反而超赵朔的预期。他是在防范所有人，也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把每个人当棋，都摆在合适的地方上，将来即使他们互相厮杀，也都在他预料之。

    因此棋主动与他谈起棋局，谈起“你是一个棋手”，反而是一十分新鲜的验。

    皇后就会装作一无所知，一切如常。她知赵朔与从前不同了，杀灭权力这怪之后，它就在赵朔上获得新生，从前他们是胼手砥足共同走来的夫妻，现在成了君臣，从前他们的目标永远一致，敌人永远在外，现在却必须彼此为敌，保持一微妙的平衡。

    奇怪的是，顾璇玑也明明知这一，但她对此本不在乎，也并不介意言戳破温馨假象。

    她到底是有恃无恐呢，还是不把俗尘放在里？在她心，她从没有放过自己的冷淡与骄傲，那么她是否有一刻真正是赵朔看到的这个顾璇玑呢？

    意识到这问题让赵朔心涌起一阵凉意，但随之就察觉到一前所未有的引力。他从没有畏惧过她，甚至因为觉到了顾璇玑上奇异的力量和她与众不同的心，而觉得她比庸脂俗粉更熠熠生辉，因此虽然迟疑片刻，回答的时候语气仍然很柔和，并未跌温柔备至的丈夫这个份：“听你说一说总是放心些，何况她们看得不如你清晰。至于信任么……”

    “你并没有不为我信任的理由。”

    这话拐弯抹角，但顾璇玑似乎没有追问的意愿，沉片刻，她伸素手以母亲的姿态抚摸自己隆起的腹：“陛给他起名为霈，或许是期待他泽天，带来新的生机？”

    这个字和其他皇的名字不太相似，又有帝王恩泽的意思，当时引起了皇后和几个皇的怪异对待，但顾璇玑自己从没有表过自己的看法。但不表态并不代表没有看法。

    赵朔饶有兴致：“是。”

    “那他就能到。”

    顾璇玑的尾音冷冷清清。

    使团走后，顾寰又了一回墙，和齐昭昀幽会。

    不过这一回是齐昭昀知且同意了的，顾寰也就理直气壮，趁夜爬上墙，正好看到齐昭昀站在雪之等他。

    这一回齐昭昀穿着厚厚的斗篷，顾寰也就松了一气，从墙上伸来一只手摸摸齐昭昀的脸：“等我很久啦？”

    天上飘着雪，顾寰好似少年郎，满怀欣喜的伏在墙上，齐昭昀忍不住接住他的手：“那倒没有，但你得来了，恐怕被人看到，就要被笑话了。”

    两人只是约好夜之后见面，顾寰一时兴起要墙过来，齐昭昀也没有反对，更不曾阻拦，但到底是什么时候都说不准。顾寰兴致的居临看着齐昭昀：“他们只会觉得我孩气，但却不会笑话你。只会说，你是多么令人着迷，谁都逃不过去。”

    顾寰很少说话，多数时候是他自己不好意思，何况齐昭昀一向对他撩他有十二分的兴趣，到他发挥的时候就不多，这句话让人印象刻。齐昭昀挑眉不语，后退两步松开他的手：“那你该到我怀里了，还不来么？”

    少年郎轻轻一声了他的院里，伸手往斗篷里摸了一把，不满的蹙眉：“你冷不冷？我来太迟了。”

    他看起来还有歉意，齐昭昀动了动嘴，解释：“我温不如你，没有病，也并不虚弱。”

    可惜他格挡那延那一刀顾寰没有看见，空无凭说是自己也是健有力的男人似乎不太可信。也庆幸他被那延袭击的场面顾寰没有在侧，否则很难说顾寰当时会什么，又会受到多大的惊吓。有些事隐瞒过去并非因为是秘密，而是因为有个人需要保护。

    顾寰也不反驳他，只是帮他裹斗篷：“那也该去了。”

    雪霏霏，好似甜甜的糖霜，细细沙沙落在脸上，顾寰伸手拂去齐昭昀脸上的雪粒，又替他了脸，捂着他一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