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骨 - 第92章

    齐昭昀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否值得。

    他迎着夜风和醉酒的顾寰坦又诚挚的表站着，过了片刻伸手把他拉来了。顾寰的，满都是酒气散发来的度。他抓住齐昭昀的手不让他动，却丝毫不闹腾，只是睁大双，等待着原本就属于他的某个答案。

    齐昭昀原本准备找一杯凉茶给他喝，并未意识到顾寰的话还没有说完，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顾寰黏在自己上的手拿开，才转过顾寰就锲而不舍的趴在了他后背上，冲着他的耳朵撒：“我心悦你呀。”

    边说边蹭，两手环抱住齐昭昀，没有一合他的意思。齐昭昀和顾寰都没穿几件衣服，温瞬间传递过来，齐昭昀好似一片被化的雪，偏偏顾寰丝毫不知自己这是在撒，没完没了的哼哼唧唧：“我都不知该怎么喜你了，我怕你不喜我……你特别好，你是甜甜的……”

    齐昭昀站在原地，被抱了一会就浑冒一层细汗，偏偏不想让顾寰放手，过了好久才意识到顾寰大概是执着的认为喜一个人就得说，说之后就一定要得到答案。

    他的世界多么明晰清白，奉行着一何其简单的规则，喜一个人就去告诉他，然后问他是否也喜自己。现在顾寰已经主动说了，到齐昭昀剖白自己。顾寰分明十分迫切，甚至都不能老老实实的等待答案，偏偏摆的并非穷追不舍的表，而是委委屈屈。

    齐昭昀从前从来不知自己吃这一，现在却觉得自己无法不着他。回应一个醉醺醺的小将军远比回应一个清醒的顾寰容易，齐昭昀才沉默一会，顾寰就忍不住从他背后转到了他面前，一脸“你怎么忍心辜负我”的小狗表。

    他是不是察觉了齐昭昀对这个表毫无办法？

    顾寰近一步，再次笃定的重复：“我真的，特别，喜你。你这么好，你特别好。”

    齐昭昀被他看得后退一步。

    确实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就好像也从来没有人半夜爬墙过来敲他的窗，对他说这话。齐昭昀曾经是个少年，但他从来没有过少年时代。那时候风雨飘摇，那时候天大，他是齐慕的独，注定早早踏风雨之。

    倘若顾寰没有现，齐昭昀永远都不知他会为这事动心。

    顾寰抓住他的手，像被陷阱迷惑的野兽，逐渐靠过来，在他嘴上低语：“你也喜喜我嘛？”

    他的撒真的毫无极限。齐昭昀知他喝醉了，他一向以为醉话不能当真的，可这个喝醉了的顾寰不求其他，先是捧上一颗真心，然后对他祈求，你也喜喜我嘛。他怎么能忍得住不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与他？

    这冲动来得毫无理，可齐昭昀实在无法继续克制自己保持一副轻描淡写的表。顾寰就停在他面前，若即若离悬在半空，好似等他一个答案，就能获得永生的幸福，或者坠落摔碎。

    这选择权只在齐昭昀一人。

    他脱而：“我自然喜你。”

    齐昭昀是会为坦白心迹而心惊的人，他连自己都隐瞒，于辞令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没有真心。他知自己还年轻，或许终有一日要耽于，沉迷于某个人。但此前从未在任何人上受到不可遏止的意，奔腾如同大江大河，日夜不息。

    这个人是顾寰，他一直都知，只是总以为还能忍得住不形于，藏于心。

    他怕什么呢？他才不怕被辜负，正如他知小将军今夜要说什么话一样，他也知顾寰绝不可能辜负他。

    他或许只是失去了太多，因此被桎梏着无法坦然的放手去拿。

    小将军的勇气远比他的多，齐昭昀一说，顾寰就猛然发力把他抱起来，仰着亲他。齐昭昀猝不及防的了一气，被顾寰的手臂勒得发痛，但却合的低，搂住小将军的脖颈，由着他去了。

    准备给顾寰倒的事也就忘了，小将军志得意满的抱着怀发披散，温柔可亲的人往室走，闭着睛都能挤开床帏，把齐昭昀放到床上，自己随其后压上来，伸手扯开齐昭昀随意披上的衣服，把寝衣往扒。

    这未免太快，但齐昭昀并不想制止他，任由小将军在自己颈间拱来拱去，把衣服从他肩一路往褪到手臂上，之后在衣服之摸到了他的后背和腰。

    是如此恰到好，以至于齐昭昀丝毫不想喊停，被顾寰握住腰之后往上一弹，小将军顺势在他锁骨上咬了一，低语：“你好香，好甜。”

    堪称轻薄。

    齐昭昀闷声不语，抬手捂住睛。他从没有想过这话也会有用在自己上的一天，当初撩拨顾寰的时候更是没有料到报复来得这么快，又这么无法抗拒。

    他清楚自己在让渡控制权，也清楚顾寰满腔，恨不得在他上全都倾泻来，但他今夜早就已经输了，何妨彻底的由着他呢？

    顾寰对他又亲又，在埋了好一会，又上来咬住他的嘴，反反复复的，齐昭昀觉得又又火，又想笑，又想把恋恋不舍不肯放手的小将军一吞去，忍不去，对他低语：“我要是块糖，这会儿都被你化了。”

    话是这么说，齐昭昀连推一推他都舍不得，反而是顾寰一听他这句话，又低又沙哑，抓起他的手在自己，让他味更更炽烈的，以隐忍且乖巧的语气哄他：“我也快要……快化了，你摸摸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