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骨 - 第86章

    阿香一副天真的模样，坐在栏杆上，衣裙被风动，犹如小小的仙女，歪着一派天真的问他：“我不嫁给都督，那都督你要娶谁媳妇呢？”

    她这话简直是替顾寰的问的，即使她自己并不知。

    齐昭昀知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顾寰登门拜访之后过了几天，齐昭昀终于割了在弘文阁和金门殿的事，转而正式和顾寰共事了。倒不是说他从此之后就不再修史书和擢人才的事了，而是说近段时间恐怕没有功夫兼顾。他这一走虽然自己的萝卜坑还是留着的，但多少也让其他人多了作的余地，而顾寰对他的到来又喜不自胜，算得上是个皆大喜的局面。

    然而齐昭昀和顾寰一天共事，就先后被迫遭遇了二位皇的拜访，不得不和他们照了个面。

    大皇赵济和二皇赵溯都是皇后所，一母同胞，兄弟二人也就差了一两岁，一向是赵朔的左右手，都领兵在外许久，现在回京来一是驻地换人了，在京待命，二来就是承父母膝尽孝。顾夫人有，赵朔相当重视这一胎，太位又虚悬，看赵朔的样是暂时无意立储，不由这二位皇不慌慌张张四探听消息，试图搞明白的况。

    要只是又多一个弟弟，倒也不是什么要事，然而太位上没人，这就不妙了起来。

    以皇的份而言，是不能明白父亲为何不肯立储的。父死继这是理之，赵朔停在这里就证明有了他们不知的问题，于是要知局势如何，只能从举足轻重的朝臣这里手。顾寰一来是足够重要，二来是和顾夫人有关，三来还和几位皇都有同窗之谊，继续来往的理由十分充分，还能显得他们友兄弟，安分守己，礼贤士，毫无架，可谓一本万利。

    于是顾寰不得不接待他们。

    这两位皇并非草包，都是赵朔教来的好弟，大皇赵济看起来更勇武，二皇相对文弱，兄弟二人颇有默契，造访顾寰的理由也很充分：赵朔有意考校他们，只是暂且还腾不空来，因此他们就先多方了解，以免被考糊。二位皇认识的人之除了顾寰，对赵朔近来关注的事务和从前考校他们的方式都知之甚详的人恐怕不多了。

    赵朔当然知他们的来往，但这是好事，能让他妻妾和睦，异母儿们之间联系的更加密，而顾寰当然知分寸，不会机密，因此从来没有过。

    齐昭昀见过二位皇，但并没有来往过，一是因为他始终都很忙碌，二是他们彼此都算是避免打照面。

    大皇年届而立，二皇也和他差不多。一般人家这个岁数的儿早就成家立业，成了家里的梁，然而在皇室之他们仍然得乖乖父亲的好儿，不能展任何威胁，更不能表现盼着接过父亲肩上的重担。这是更不容易的事，要等，还要运气。

    齐昭昀在此事上准备效仿曹禤，站在立立场上，哪个皇也不支持。这事本来就与他无关，或许与顾寰有莫大关系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打破自己的承诺的。赵朔是开国皇帝，他君威日盛，朝说过一两回立储的事，都被赵朔无视了，而皇后也并未推动此事，当然就没人能有立场多说什么。

    何况统共五个皇，四个都已经成，且各有建树，要争论一番哪个值得立储也不是容易的事。

    见齐昭昀在此，二位皇都没有多说什么，坐了没多久就告辞了，顾寰这才回招待齐昭昀。

    顾寰是骠骑将军，金印紫绶，开府治事，府史，司各一人，从事郎二人，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及御属三十一人，都在将军府，是顾寰的属官。而他但凡领兵，每都置军司和校尉各一人，有曲，曲有军侯一人，曲有屯，屯有屯，负责营事务，这些人都在军。

    如今大将军位属年事已，威震天的霍利，其就是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杂号将军，能开府的也不多。

    顾寰是真正的实权派，而齐昭昀的都督府就多少名不副实，号称为府却并无掾属，位同三公也就变成了仪同三公。齐昭昀倒不是自怨自艾，或者顾影自怜。天能如顾寰者不会太多。

    往常齐昭昀来拜访，顾寰都在后面招待他，并未引真正会客的地方，大概是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比泛泛之多了那么一，因此无法简单的退回去。不过今天毕竟是为了正事，于是齐昭昀就到了顾寰的书房，二位皇到了的时候他们又到了厅。

    顾寰的书房比起齐昭昀曾经见过的那些不拘小节的将领而言十分整洁，书不多，尺牍倒是很多，四放。书房不小，因为顾寰要见幕僚和属官都得在这里，面常设着好几个坐席。不过这书房确实是顾寰的书房该有的模样，几乎没有什么装饰，也毫无富丽堂皇的气息，只是相当实用，也相当的展示了主人的意图：只谈事务，不享受。

    这其实有些不可思议。以顾寰的份而言，这地方清净又匮乏，只放了一只香炉，一座屏风，帘栊半掩遮住秋，除此之外任何装饰都不愿意有，简直等同于自苦。

    不过齐昭昀看过顾寰的院之后就知其实不是这样的，顾寰大概只是不喜富丽堂皇。他的厅倒是装饰得绮丽奢侈，但偏偏只用来招待客人。他的院里一年四季都有有果，显然这才是顾寰心觉得真正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