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骨 - 第81章

    既然她已经好了准备，顾寰也就顺手把弟弟了军营和太学，只剩最年幼的阿香留在将军府，多数时候还跑去隔都督府串门，和傅明一起待着。

    阿香毕竟还小，男女之别并不严格，傅明邀请她客还是可以的。顾寰也并不拘束她，知兄姊都离家后她独自留在将军府未免太孤单，有人照顾她更好。

    况且西南传来消息，巫祸逃逸去的那些巫女终于立国了，随后向新都递了国书。

    此事说来话，和前朝对巫女的严苛有关。毕竟前朝的灭亡很大一分原因就是巫女叛国逃离，祭几近崩塌，原陷战。

    那些逃逸的巫女逐渐会和，到了瘴气掩护的西南蛮荒之地，借助瘴气与原周旋，又在当地大肆屠杀土著，役乡民。当地土著也并非逆来顺受，常年抗争，但毕竟不敌负灵力的巫女，逐渐被驯服，成功役。

    齐昭昀的失败也与此有关，他能与赵朔的千军万周旋，但要抵御巫祸就太难了，江东疲于应付，最后十室九空，不得不寻求另一条路的庇佑。现在抵御巫祸这件事就成了赵朔的责任。

    顾寰北伐之前就知巫祸终有一天会来，而这一天也并不遥远，但他确实未曾料到这么快。

    齐昭昀在此事上耗费了极大心血，建立了第一条防线，但这条防线如今被赵朔派去的谢陵接，倘若巫国准备犯境，谢陵未必就能得心应手，这事最终恐怕还是得齐昭昀接手。

    顾寰一面确认自己的想法无误，一面在担忧齐昭昀。他还没有忘记赵朔不愿意让齐昭昀手军权的理由，另一面心里想的却是这对齐昭昀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巫国会继威胁江东之后成为赵朔的心腹大患，而顾寰于私并不愿意让这件事成为齐昭昀的泥潭。他不想再看一个无法振作的齐昭昀，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自从他看过齐昭昀脸上的温光之后，顾寰就知齐昭昀真正的温柔是什么模样了，他不想让齐昭昀回到过去。

    巫国递送国书，是派了一支使团准备来新都，谢陵正在招待他们，拖延时间让消息送到赵朔这里，等着他的旨意。这件事赵朔拿到大朝上问过，一番纷纷扰扰，最终还是同意让她们来了。

    听说巫国以巫女为尊，土人女为为婢，田养蚕，男都被捉起来活，俊俏的也巫女的幕之宾好生育孩。生的孩里女儿留养大，儿若是继承了天赋就巫术的祭品，若是没有天赋就扔给土人照料大，从小当。

    这些消息一分是齐昭昀知的，一分是谢陵传来的。

    正因这些消息，朝纷纷扰扰，意见难以统一。人人都从结局看了巫女恨男人，因此对于让她们到达新都都不太愿意。顾寰其实自从知巫女当年的待遇之后，就认为她们无论怎么报复都不算意外，只是遭受报复的当地土著十分无辜。

    他们并不崇拜星辰以及原神灵，也没有佛二教，当初既然没有参与到迫害巫女的事之来，如今承担这份报复与役就显得十分不应该。

    真正应该被报复的人早就眠地底，不能追溯了。

    世事就是如此不公。

    不过多数人不像顾寰这样想，他们是男人，而且是掌权的男人，对女人极端的报复天然的充满了敌意与警惕，顾寰也无意与他们争论。

    结局是赵朔力排众议，旨接使团京，命沿途州郡招待她们。

    这不在顾寰的意料之外。

    接来赵朔很是忙碌了一阵，接连宣召了好几天臣，什么人都有。这消息最不难知，最难知的其实是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二位皇因这番动静也不再显，顾寰就在最后一批被召见了。

    “终将一战。”

    赵朔看得很明白。

    巫国的国书上面想说什么赵朔还不知，但他很清楚巫国不可能妥协，有鉴于她们的立国之本，当地土人不够被驱使的时候她们就一定要更广阔的土地和更多的民人。之前还有巫祸驱使仆捕捉江东民众的事现，只是这事齐昭昀并未拿到明面上来说，怕引起恐慌，因此到现在也只有至关重要的几个人知而已。

    顾寰也是一次知。他叹一声：“西南瘴气弥漫，地势多变，况且我们国朝不久，要作战恐怕很难。”

    “暂且虚以委蛇并不算难，先看看她们要什么。“赵朔大概也是疲惫的，盘坐在上位，对顾寰并不多掩饰自己的懒怠：“朕知你的，但此事暂且还用不到你。”

    顾寰摆一副“既然如此陛为何宣召臣”的表。

    赵朔对他颇有意的笑了笑：“都督知如何抵御巫祸，你该与他学学。”

    上次顾寰和齐昭昀共事的时候他们还只是新认识的朋友而已，况且两人间还夹着一个惠王殿。而现在听赵朔的意思，他们就是二人合作无间了。

    顾寰一抿：“都督不是忙着弘文阁……”

    他话音未落就被赵朔切断，皇帝陛大手一挥：“这不是什么要事，督修史书也不是离了他就不成，何况也不必都督亲力亲为。”

    其实顾寰在乎的是如果齐昭昀半被调走了别的事，恐怕事成之后功劳就未必记在他上，或者还得与人均分。既然齐昭昀早就断言自己重新领兵的可能不大，那么和顾寰共事的功劳显然也不会落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