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死亡，我们谁都无法
好准备。
十八岁的邓
誉，在歷经丧父之痛后，一改年少的懵懂，独自
大，成为一个足以保护
阿姨和我的大人。
只可惜，始终对
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我，步伐停留在最
样的年华，与他渐行渐远，最终分
扬鑣，了近十年，才走回这最初的原
。
「阿欣，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自己在那个新年，可以不要大。」办理完阿姨的
院手续，邓誉推着
椅，看向医院外侧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跟你一起停留在十八岁，没有什么，求之不得，有的只有开心和满足。吃吃喝喝，无忧无虑，快乐过着每一天。」
「你想得真
！我以为你不是会说这
话的人。」什么回到过去这天真的话，真没想到邓誉会说
。
「这样你不会受伤，而我也不会
到孤独。」
「可我倒是很庆幸自己经歷过那些，背叛和对的绝望，这样我才能
刻
会你有多好，也会懂得珍惜。」我并不完，有满满的缺陷。总要经歷现实的毒打，才明白原来得到一个瞭解自己，和温柔与
定守护的对象，有多么不容易。「邓誉，谢谢你，愿意等到我大。」
邓誉看了我一
，笑着说：「你哪有大？明明，跟以前一模一样。」
对此，我给他的回应，是用脚踢了他的
。
「好了啦，你不要闹了，车来了。」在我们说话的同时，我们叫的环岛包车缓缓抵达接送区。
我与司机确认，邓誉则把依旧沉睡的阿姨抱上车。
等阿姨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在南回公路上，沿途是一片蔚蓝的海景。
「我们……我们在哪里？怎么会……突然……」
「阿姨，你不是跟我说，想看海，又想看日吗？」我替阿姨打开车窗，让风
车厢，咸咸的，又充满
光的味，「所以我们就来环岛旅行啦！」
我看着阿姨的表从茫然到惊讶，最终停留在期待与喜悦，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很值得。值得我们努力跨这一大步，透过这场旅行，留
更多好的记忆。
也让我们，能够好好地告别，好好地说再见。
＊
「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和地久。」
我们坐在环岛的厢型车上，手拿着麦克风，一连唱了好几首歌。阿姨有时清醒，有时昏迷，醒来的时候，她就会陪我们说说话，说的都是她与邓叔叔之间的故事。
因为没有吃药，让她不至于说话断断续续。
「一开始，我讨厌死他了。」
「什么？」之前我一直没机会听这些八卦，突然接收到这类的讯息，非常诧异，「阿姨，你为什么会讨厌邓叔叔呀？」
「他就很烦。那时我们都在工业区的工厂上班，只是在不同的
门。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有朋友的介绍，说他人还不错。我看了看，没那么喜
……嗯，就像是你们年轻人说的『他不是我的菜』，我就礼貌
的拒绝。」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一直跑到我的宿舍，还有我上班的地方献殷勤，搞得我周遭所有的朋友，都认为他是我的对象。我只要跟他们解释，说我们没关係，他们又会劝我，遇到这么好的人，就该把握住，好好接受才是。」
不知为何，我听了这故事，总有一我跟邓誉的既视。
「我知他人不错，可是……就没那么喜。人生只有一次，我不想妥协，拒绝他好多次。后来他跟其他女生
往，又分开。我呢，也在找自己的真命天，但因为谣言在
，我被贴上他的标籤，好像我跟其他人在一起，就是
杨，搞得我快要烦死了。」
「之后呢？为什么会接受邓叔叔？」
「有好多原因。现实一，是我不再年轻了，我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尝试去接受他。浪漫一，是他在我凌晨班，遇到工厂
狼时，为我
而，拯救了差被侵犯的我。我就想，这个人是不是值得我相许，反覆犹豫了半个月，我就答应嫁给他。」
「你们没有往啊？」
「认识这么久，知他的个，反正都要一起过日，不往重要吗？」
不得不说，早一辈的人，思想就是前卫，还勇敢无惧，捨弃所有的纠结与徬徨。
「那你后不后悔跟邓叔叔在一起呀？」
「有一段时间非常后悔。」这回不止是我，连邓誉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他妈。「那时候誉刚满一岁，我辞去工厂的工作，在家当全职主妇。他就跟我说，哪个海港在招募船手，想去应徵，跟着去一趟远洋，赚的钱比在工厂上班还要多。我阻止，他不听，吵了也没用，只好放任他去。」
这解释为何我的童年记忆里，很少现邓叔叔。他都漂在海上，一年见不到两次面。
「我一个人在家带着誉，后来你妈工作忙，把你送到我这，还给我一两千块，作为育婴费。我可能有產后忧鬱吧，不太喜听到小孩哭声，可为了生活，我还是接了你妈给我的补贴。好在你一都不吵，很好带，还会哄着哭的誉。」
「我哪有哭。」邓誉小声反驳。
「你超哭好吗？要是没有阿欣陪着你，我都难以想像你会怎么大。」
邓誉噘嘴，满脸的不服气。我则「嘿嘿」笑了两声，有那么一
兴。
「有天晚上，誉发烧，我们家的
托车又临时发不动，我只好跑到你家，拍你家工厂的门，拜託你爸妈带誉去大医院掛急诊。我抱着誉，连哭都不敢哭大声，怕麻烦别人就算了，还要惹人心烦。我就想，如果要过这单亲的生活，我还不如不结婚……自己过，无忧无虑的多快乐。」
「邓叔叔知吗？」
「他不知啊！他有好多事都不知。其实他后来也有说，要是早想明白，外工作会错过誉的成，他就不会选择去了，可很多事无法回
，包括我们之间的婚姻关係，错过最好的磨合期，比起夫妻，我们更像室友。」
阿姨看向窗外，难得的好
神，又默默消耗了一大半。
「他从没带过我，看那么多风景。他在外工作了十五年，回来就生病，需要定期去洗肾，所以我们哪里都不能去。为了生计和他的医药费，我跑到菜市场卖炸
。一开始遇到了好多难关，我都咬牙过来了……他却没有过来，还在你们要考学测的前一个礼拜，人就这么死了，影响誉考试，真是有够不负责任。」
我听着阿姨越说越小声的埋怨，心里一阵难过，「阿姨，那你他吗？」
「我想去他呀，但我不知我有没有到，因为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我更多的是被现实追着跑，无暇顾及其他。不过我认为，阿欣一定能得很好。」
「哪有，我明明比不上阿姨。」
「已经很好了，你不要太苛求自己。而誉嘛，他有很多
病，你别惯着他，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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