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也喜欢你 - CH8-2 别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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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阿姨在接来的一个礼拜,绪始终稳定。只不过,我没想到,最让我到难过的,是阿姨看我的神──充满疲惫又哀伤,无声地乞求我带她回家。

    为了邓誉,我一直假装看不见、不明白她所求。直到我有天与邓班,在家休息够了,准备回到医院病房,接手照顾阿姨时,我在走廊上听见病房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始终在我面前隐忍,努力维持面的阿姨,不知怎么回事,彻底崩溃,「誉……誉你帮妈妈跟他们说,我……我不想吃药了……誉,妈妈……妈妈太痛苦了。」

    「妈,你来医院是为了治病,不吃药怎么行?」

    待在外侧的护理师,见我来了,解释:「你来照顾后,我以为……唉,你别害怕,她已经很了很多别人持不了的治疗。她早上还很平静,但我把药送去,她就……」

    「对不起,也很谢谢你们的照顾。」我连忙对护理师表达我的谢和歉意。

    「那这里就先给你们,一定要请她把服化疗药吃去。」

    「好,谢谢。」

    阿姨的无法再承受放的化疗,只能暂用服药。但服的药,让她整个腔都变得溃烂,饭都没办法吃,光喝质的,都会到疼痛。

    「誉……你带妈妈回家吧……妈妈……妈妈不想再这样去了,你带妈妈回家……妈妈求你了。」

    我打开门,走病房。见邓誉由站,到蹲,最后是跪在地上。他没有与阿姨对望,是因为他知,自己多看一,就会捨不得,会答应放她离开。

    「我把你带回家,你就会离开我了。妈妈,你要放我一个人吗?」

    都说父母永远赢不过孩。在邓誉执拗的阿姨吞了药泪鼻涕了她一脸。邓誉沉默地站起,拿巾为她拭脸庞后,知我来了,却一句话也没说,垂着朝门外走去。

    我不放心他,哪怕阿姨更需要照顾,我也一路跟在他的后。他走得太快,我跟不上,我就用跑的,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停车场,他才背对着我,停了脚步。

    「邓誉。」看着他的背影,我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我明白,他真正不想让我照顾阿姨的理由,是他知我会想说服他,放阿姨走。

    而我不明白的,无法会的,是他跟阿姨之间的

    就算再怎么熟悉,我也没资格说,我能够理解。这样的话,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邓誉,你可不--」

    「你不要说了。」他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冰冷得不容一丝妥协。

    可我还是要说,我不想他们留给对方最后的记忆,是迫和痛不生。

    「邓誉,阿姨她……太痛苦了,你带她回家,好不好?」

    「么?么连你也这样?我不想听,你不要再说了。」

    邓誉转要走,是我连忙快步向前,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邓誉!邓誉,你还不明白吗?阿姨已经到极限了,她撑够久了,你就听她的话,一次就好,带她回家吧。她这个样,你也不快乐啊?何必要让她受这么多苦?」

    「至少她还陪在我边。你懂什么?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说!她只是暂时不想吃药,只要我哄她,她就愿意吃。」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让她以这样的状态,陪在你什么?我知你有多么不捨得,但是……阿姨很努力了,你也很努力了。我求求你放过自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不要再这样了。」

    「她还可以治疗,只要再努力一,就会康復。你不要求我放手,你不要我。」

    医生趁邓誉不在的时候,跟我谈过阿姨实际的病。健保给付的疗程早已结束,现在的,全是邓誉指定要求的付费治疗。依照他作为医生的专业建议,是让阿姨住安寧病房,或者带回家,尽量让她好受一些,不再受药的折磨。

    「我不是在你,是阿姨真的太痛苦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我会永──」

    「骗。」他甩开我的手,的悲伤,化为利刃,刺住了我的咽,让我瞬间成为了哑。「什么『不是一个人』、什么『永远』,你不要说这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孟欣樺,你本就不属于我,以前不是,现在也不会是。」

    我跟邓誉之间,有一条界线。

    此时此刻,我与他的界线,变得非常鲜明。

    透过他伤心绝望的脸庞,我明白过去,伤他有多重。那些伤痕,不会随着时间淡化。我颤抖着双脣,向前抱住他,「邓誉,对不起……真的……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往了啊,我们在一起了啊,我们……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过生活吗?你不要把我推开,让我留在你边好不好……好不好……」

    我一遍又一遍地歉,无法抑制地哽咽,却不知邓誉有没有听见,会不会原谅我。

    「你不必认为,我对你好,你就必须有所回报。你不用这么,别这么……别给我希望,再让我受绝望……我太疼了……阿欣……」

    「我说过了,我喜你。邓誉,我喜你,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逗你开心。」如果我真的为了他好,我会介绍他,比我更好的人,让他拥抱全新的人生。

    可是,我喜他,也他。所以自私的,想佔有他。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邓誉没有回应我,依然在我耳边啜泣。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到脚底发麻,才受到他的手,轻轻地将我搂住。

    他问:「是不是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跟他说:「不要怕,我们再等等,等一切都会有转机。」然而事实上,我能对他说的,是:「誉……我们,让阿姨早解脱吧。」

    *

    「司机先生!我们现在很急,你可不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送我们到东洋医院?我朋友他爸爸生病了,我们要尽快赶过去。」

    那是一个冬日的午后。我与邓誉在家温书,准备不久后的学测。

    突然,他接到阿姨打来的电话,说邓叔叔因为洗肾,意外细菌染,引发败血症。目前已是多重官衰竭,在前一刻被医生通知病危。

    邓誉被这些话吓得脸惨白,不知该怎么去医院。而同样到惊慌的我,为了邓誉,只好努力维持镇定,用他家的电话叫了计程车。

    随后在司机的保证与奋力之,迅速抵达医院。

    邓誉一车,就往医院里面跑,留我来付车钱。其实我上的钱不够付,还差了一百多块,但司机先生没有计较,反而要我赶快去,怕我见不到亲人的最后一面。

    我慎重地跟司机谢,连忙车,想追随邓誉的脚步。可医院的大厅早就没了邓誉的影,我焦烂额地看着各标示,决定跑向加护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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