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 -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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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元洵听完,说:“那就明天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顾莲沼微微一怔,到了嘴边的劝阻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既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阻止。

    正好借此机会,让柳元洵好好见识一,自己待了三年的诏狱到底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越到房门前,淩亭就越频繁地望向顾莲沼。

    顾莲沼知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今夜究竟该由谁来侍候柳元洵就寝,毕竟有妾室在的时候,侍卫是不能房间的。

    所以刚,他便拱手:“王爷,我先去后院练武了。”

    淩亭一惊,脸上的错愕甚至都没来及掩饰,似在惊讶他为何如此轻易就退了去。

    顾莲沼平静地扫过他的睛,转去了后院。

    ……

    屋

    沐浴后的柳元洵正靠在床看书,淩亭拿着丝绢替他发,油灯时不时炸开一声轻响,气氛宁静而安适。

    在这样的气氛里,淩亭的心渐渐安静了去,他想要的并不多,能陪在柳元洵边,像现在这样伺候他,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奢望了。

    心一静,往昔那个温和敛的淩亭便又回来了。他轻轻梳理着柳元洵的发,声音轻柔,如同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主。”

    柳元洵的目光并未从书移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今年生辰,您会在府里过吗?”

    柳元洵微微一怔,片刻后,他缓声:“如果皇兄应允,我想去寿康。”

    这是他最后一个生日了。

    即便无法守在母妃旁,他也渴望能在寿康门外,与母妃一同度过这个特殊的日

    他不想过多陷这个问题,于是话锋一转:“你可有给我准备礼?”

    淩亭低声笑了,“主去年收礼时,不是还说让我省些银,来年不必送了吗?”

    柳元洵懒洋洋地合上书,神间带着几分调侃:“不过是客气话罢了,我客气了这么多年,你不还是年年都送?”

    怎么能不送呢?一整年的时光里,也只有藉着柳元洵生辰的契机,他才有机会将自己的心意送到他手

    往往上一年的礼刚送,他便开始为一年的礼筹备,攒银也好,费心思也罢,他没别的奢望,就只想看到柳元洵接过礼时,那一瞬的喜悦。

    他笑了,淩亭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发渐渐透,柳元洵也以书掩面,打了两个呵欠。

    困意上涌,他转看了看香篆钟上的刻度,:“原来都这么晚了,难怪我困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阿峤估计也快回来了。”

    淩亭却:“您睡吧,我等顾大人来了再走。”

    白日里发生的事让他心有余悸,他实在不敢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也想将守在柳元洵边的时间拉一些,所以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去。

    柳元洵虽没表现来,可心里多少是后怕的,淩亭不走他也安心,于是闭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白天事多,一件接一件,压得柳元洵神经绷了一整天,到了夜晚睡,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恐惧便化作噩梦汹涌袭来。

    在梦里,冯虎逐渐清晰又逐渐模糊,一片,冯虎又渐渐变成了个死不瞑目、双目大瞪的少妇。

    那是他的母——江玉娘。

    他年少时,曾喝过两个人的。一个是为了他,不惜以汤鼎,熬制药的母亲;另一个,便是心挑选的娘江玉娘。

    那一夜,窗外风声呼啸,一场急雨骤然落,豆大的雨敲击着窗,声音大得足以掩盖一切细微的动静。

    他气血太虚,睡觉极沉,多大的动静都不醒他。

    可偏偏那日,他醒来了。

    那年,他十岁。

    随着一惊雷劈,天空亮如白昼,他睁瞬间,便看到了江玉娘惨白狰狞的面孔,她双臂纤弱,两手合握一柄匕首,正举起,使尽全的力气朝他刺来。

    他被吓破了胆,动也不会动,只能睁睁地看着江玉娘的匕首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寒光闪过,一名侍卫挥舞着刀,裹挟着无尽的力量,自江玉娘后劈了过来。

    时间迫,侍卫本来不及调整刀势,他知这一击关乎柳元洵的生死,所以刀那一刻便抱了必杀的决心。

    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将江玉娘从右肩斜劈至左腰。

    刹那间,鲜血涌而,江玉娘的一分为二,半截重重地摔落在地,另半截则面朝栽倒,正好砸在了柳元洵的被上。

    他缩在被里,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目皆是目惊心的红,鼻尖弥漫着的烈血腥味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攥着的褥,只觉得床越来越,越来越,他空白一片的脑袋隐约传来个念:他是不是失禁了?

    可随后,那滴滴答答的声音便告诉他,他的都是血。

    他无法想像,一个小小的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浸透了一床被不够,还渗了他的床褥,飞溅了数米,整个屋都被鲜血溅染。

    他的世界血红一片,当他被人裹在被缛里抱走的时候,牙关还在不住地打颤。

    后来,他就被人放里。浸透被缛的血又沾染到他上,换了两遍,洗来的依旧带着淡淡的粉

    江玉娘活着的时候,喂他喝自己的。她死了的时候,又给了他全的血。

    这来自她里的两样东西,前者喂养了他,后者淹没了他,叫他此生都畏惧着黑暗,畏惧着鲜血。

    江玉娘当场毙命。

    所以直到现在,柳元洵也没摸清她后的人究竟是谁。

    总有人想要他的命。

    总有人为了要他的命而丧命。

    除了江玉娘,还有那些伺候他梳洗的婢女、为他试饭菜是否有毒的小太监,以及今日刚刚丧命的冯虎……

    梦里,柳元洵又回到了那张充满血腥的床上。他浑粘腻,鼻尖全是腥臭的铁锈味,江玉娘的半截隔着薄薄的夏被压在他上,她瞪大双,死死地盯着他,那般温柔的睛竟也能瞪裂如此骇人的神

    渐渐地,他的床彷佛变成了一个万人坑,数不清的枯骨如汹涌的浪般翻。那些枯的手掌上着黑青的指甲,它们挣扎着、抓挠着,似是要将他带到地狱里去。

    不是我的错……

    不是我害的你们……

    他想逃,可他不知自己该往哪里逃,到都是血……他无可去……只能睁睁看着自己被无数骷髅手拖回尸坑,再被铺天盖地的血彻底淹没。

    恶人在地狱里逍遥,好人却要在自己的德枷锁里哭嚎。

    柳元洵呼急促,额上冷汗直冒,也开始哆嗦……

    顾莲沼皱起眉,停动作,转望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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