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匠的俏夫郎 - 打铁匠的俏夫郎 第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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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大分人家都燃着火, 木窗上透着橙黄的光。

    虽然阿爹说了不用他们守夜,不过赵炎还是把香烛上了,烧到时差不多烧完, 也算守夜。

    村里还有人在放鞭炮烟闹得很。

    青木儿听到外传来的鞭炮声, 才想起家里其实也买了玩的鞭炮, 只是这会儿没人有心玩这个, 也就没想起来。

    本该是闹闹兴兴的除夕夜,全被他搞砸了。

    他坐在床沿边, 抹了把睛。

    赵炎拧了块布巾过来, 敷在小夫郎红睛上:“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嗯。”青木儿着布巾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他最没想到的是赵炎能这么快接受他。

    他心里清楚对于汉而言, 一个小哥儿的清白和名声有多重要。

    若是家里妻夫郎名声狼藉,这个汉定会被人耻笑,试问有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指指

    而赵炎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他拿布巾, 仰看了赵炎一

    赵炎这会儿最怕小夫郎钻角尖, 见他双眉耷拉, 轻声:“别担心, 这不是你的错,爹和阿爹会明白的。”

    青木儿轻轻摇了摇,说:“我……不是想这个。”

    赵炎微微一愣,问:“那是怎么了?”

    青木儿沉默地绞着布巾,手指被绞得褪去了血,布巾上的滴到衣裳上,稀稀拉拉成小圆

    他绞得越来越,直到赵炎住他的手, 他登时回过神。

    赵炎没有说什么,拿过他手里的布巾放好,揽着人坐在床,盖上了被

    青木儿受着被窝带来意,愣了好时间,突然说:“我记事起,就已经在梅院,梅院的夫郎大多是被卖去的,夫郎也是。”

    赵炎低声问:“夫郎,便是助你逃之人?”

    “嗯。”青木儿应:“我……应该也是,只是院里的事说,卖来的人太多,每一年都有,他们也记不清我是怎么被卖去的。”

    赵炎握着青木儿的手搓了两,没说话。

    “我八岁时,因为偷东西吃挨事罚了鞭,是夫郎救了我,他那时刚成为魁夫郎,边正缺人伺候,便让我跟了他,我从夫郎那学了许多媚人的手段,除此之外,还看了许多别人的……床|事。”

    他说着,闭了闭睛。

    这些事听起来很脏,事脏,人也脏,每个在梅院里讨生活的人,没有媚人的手段,是活不去的。

    就连最低等的清倌也知怎么迎合官人,好让官人回还能他,甚至,他们还会向等的清倌请教如何引得官人连忘返,夜夜笙歌。

    这在梅院不过是寻常事,谈论起来毫不避讳。

    可在寻常人家的耳里,这听起来,很肮脏。

    青木儿很肯定赵炎没去过烟之地,所以他想,赵炎兴许是不够了解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才会不在乎,等他真的了解之后,他还会不在乎么?

    他不知赵炎为何钟于他,他也不知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赵炎这般护着。

    他没去想赵炎听到会是什么反应,他只想把从前的自己说来,至于赵炎如何选择,他想他都可以接受。

    赵炎把青木儿抱怀里,拍了拍他微微颤抖的肩,说:“青木儿,你没有错,于那样的境地里,没有什么比活去更重要,你已经得很好了。”

    青木儿怔住了,他不由地抬起看着赵炎,似是想从赵炎脸上看一丝说谎的痕迹,然而他只看到赵炎眉目间满满的心疼。

    这一瞬间,青木儿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

    他只是了他那时候应该的事

    “夫郎总说我学得很好。”青木儿说:“日后定能和他一样,成为梅院的魁,其实他骗我呢,院里学得好的小倌儿太多了,他只是想给我一些希望。”

    赵炎顿了一,忽然说:“夫郎没骗人,你学的……确实很好。”

    青木儿愣了愣,倏地红了脸,他不知这汉怎么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太不正经了。

    原本他心里满是伤怀,被这么一打岔,心里只剩羞愤。

    他剜了这不正经的汉,小声:“恁的不要脸。”

    “嗯。”赵炎低声笑应了。

    青木儿见他笑,板了板脸,没多一会儿,忍不住跟着笑,他咬了咬嘴,轻声说:“其实,我也不知我学得好不好,因为我……没接过客。”

    赵炎闻言,明显地愣了一,当他知青木儿的那一刻起,便清楚这意味着青木儿有过怎样的过往,他心疼青木儿为了讨生活而承受了许多,丝毫不在意他那些过往是怎样的。

    然而此刻听到他没有接过客,着实惊讶。

    “十三岁时,院里的事想将我写上蝶牌上,所有写上蝶牌的清倌,那一晚便是等待官人们价,价者得。”青木儿说:“是夫郎求了事,说让我多伺候两年,到了十五岁,便放我上蝶牌。”

    “事答应了?”赵炎问。

    “答应了。”青木儿说:“院里不缺小倌儿,事们还想用夫郎挣更多的钱,留更多的官人,自然会答应,如此,我又多留了两年,直到几个月前,夫郎生了病。”

    赵炎问:“生病?”

    “嗯。”青木儿说到这,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说:“是脏病,院里好多夫郎,都是害了这样的病死去的,夫郎知自己活不久,便想让我逃,他选择当街从楼跃,让我趁机逃跑,他希望我能好好地活着,带着他那一份,好好活着。”

    赵炎听到这,已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什么话语都显得太轻太轻。

    “明日,咱们给夫郎烧个纸吧,谢谢他的在天有灵。”

    青木儿一怔,他直起,有些语无次:“真的?可以烧纸么?我一直想给夫郎烧纸,可是……”他说着,泪又来:“可是我怕、怕……”

    怕什么,赵炎不问便知。

    青木儿着何清的份,贸然烧纸,只会引起怀疑,所以他只能将这些事都藏在心里,不敢越雷池半步。

    “真的,明日咱们去后院烧。”赵炎说。

    “可是,爹爹阿爹他们……”青木儿本就担心爹爹阿爹不接受他,要是他在家里给另一个清倌烧纸,怕是会惹爹爹阿爹不兴。

    赵炎说:“无妨,我去和他们说。”

    “不、不行,等十五吧,阿爹先前说十五那日会去烧纸,等十五再烧罢。”青木儿说。

    赵炎见青木儿持,没再多说,现没有夫郎的东西,不然还可立个衣冠冢,以后每年都能烧香祭拜。

    不过没有衣冠冢也无妨,左右烧了香烧了纸,夫郎在天有灵,定能收到。

    最后一滴香烛烧完,烛光一晃,屋里登时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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